soulQ

钢铁直女

主苏沐橙/凯莉

冷cp爱好者

凯研社成员

约稿私信

或加qq:790264205

【Ray×MC】The promise

#Ray×MC

#脑洞来自 @目目民民 太太的画,指路

#用了秘密结局2式Ray第一人称

 



>>> 

我待在这个叫做“医院”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除却Luciel和被我送进RFA的那个女人每天会过来之外,并没有什么让我觉得有任何不适的地方。清洁女工每天都会来打扫,窗台的瓷砖被她擦得明亮如镜,没有了花瓶的百合捧花也保持着三天一换。


我并不讨厌这里,因为这里的视野很好,外面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再过去一些就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商业街。正直夏季,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丝几种花混合在一起的馥郁味道,伴随着微风从开了一角的窗户吹进来,我就在风里抬起头去看那一片天空,澄澈如初,三两朵浮云,和记忆中第一次看到的天空一样让人感到安静平和。


人待在一个位置不动就能看到许多不同的风景,对我来说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挣扎着从梦中爬起来,然后将身心全部交给那一方天空。有时候晴空万里,阳光从窗口呈放射状洒在房间内,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有时候即将落雨,天空是黑漆色的,像是一块刷过漆的铁,沉沉地压在我的胸口像让我喘不过气来。


可是我并不讨厌这一种感觉,只有天空不会说谎,所以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回到现实的感觉总比沉浸在梦里要好太多。


夜晚总是太过难熬,每天每天重复着相似的梦,梦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Saeran……你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我将目光从天空收回,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那张我每天可以从镜子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脸,相似的又不相似,刻意讨好的笑容下说话语气唯唯诺诺。他的身边一如既往跟着他的未婚妻,那个我从一开始打算用来摧毁RFA的女人。


她明显和他是同一种人,脸上的笑容太过耀眼,直接注视的时候会灼伤人的眼睛。


我看着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胸口处有微小可以忽略的疼痛隐隐约约而来。


我没有回答他日复一日乐此不疲的问话,从床上起来将挂在一旁的自己的黑色外套穿在了身上。可我最终还是抬起眼睛看向了他,他的目光哀哀戚戚像是在看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我早已没有了开口反驳的力气,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任由他拉住我,我知道他在控制着自己,但是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轻微颤抖。


我撇过眼,长时间的静默后还是选择开了口:“……我只是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马上会回来的。”


余光中看到他脸上从担忧转到盎然的笑意,像是在夜晚月光下突然盛放的铃兰花。


他的未婚妻将他的手从我的袖子上拉了回去,走向我的时候笑意和Luciel脸上的如出一辙。她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怀里,说话口吻欢快又明亮,像是此刻外面普照的阳光:“Saeran,我什么都不会,都不知道自己能给你什么,但是这个娃娃我原本是打算送给Saeyoung的,后来想了想,也许送给你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我将怀中的玩偶举到了眼前,针线歪歪扭扭的,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是一针一线满怀着心意,直到现在都最讨厌的红色头发,带着一副可笑的巨大眼镜,明明是一个坠入地狱的厉鬼却还是在脖子上挂在代表着神明的十字架。


难看死了,丑死了,这算是什么?


白痴,笨蛋。


我紧紧地捏着它,直到它变得扭曲变形,可我最终还是没能将它扔在地上然后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他们的眼睛中有星星有月亮,也有那永恒不变的太阳。


我想此刻的我无法拒绝。


 



>>> 

靠近商业街一侧的街道比总是人满为患的医院还要来的热闹,八月份有些燥热的天气带着围墙一侧的牵牛花生机勃勃,在此之前我几乎已经快忘了如何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而住进医院的时光第一次让我觉得自己开始真正地贴近这个世界。


虽然我的内心依然住着一头野兽,它试图冲破这个没有自由的牢笼,然后朝着那些曾经背叛它的全世界报复,而要报复的那个全世界中,同时也包括了我自己。


如果死了就好了吧,我抬头望天,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感觉身体被谁撞的踉跄了一下,去医院路途中的人来来往往,脸上都是相似的无聊的面无表情,像是提前看透了这个世界,急着赶去赴死那样。


我突然就停止向前,感受到身边的人穿梭如同鬼魅,恍惚记不起今天是几号而我又是谁。


世界离我太过遥远,就像是一场沉睡了很久不见醒来的梦。


所以我至今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如何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地,浑身空空荡荡就像坠入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罅隙。我本来应该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但事实上却如同从一场冗长的梦中醒过来再次将自己放逐。


有细细碎碎的哭声把我从那个世界拉回来,身边的人流移动速度突然放慢,这让我又开始不适应起来。我低下头看自己脚边的空地,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女孩子摔倒在地上,无助又可怜。


小时候的事情开始在我的脑海中倒流起来,我想我记得这一身校服,我在Saeyoung经常去的那家教堂里看到过不少穿着同样类型衣服的女孩子,他们或多或少牵着自己爸爸妈妈的手,脸上挂着我难以奢求的笑容。


Saeyoung经常看着他们出神,任由手中的冰棒化掉,在地上形成一滩粘腻。


鬼使神差地,我蹲了下来,双手穿过她的下臂,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并没有停止哭泣,她还很小,我蹲下来的高度才整好可以和她的视线平齐。我看到她膝盖上的伤,大概可以猜出个一二,无非不是来医院治疗,然后被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自己的父母身边冲散走丢。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完全两个极端的感情。


有人全世界寻找自己的父母,而有人想从父母的全世界逃离。


而属于后者的我与这个充斥着热闹与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


本就这样打算起身就走,可是女孩子却耷拉着眼睛涕泗横流,一只手死命地拽住了我的衣袖,另一只想要擦去眼角的泪水,可是所到之处红肿一片,抽抽搭搭的模样让人心浮气躁。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将随意塞在上衣口袋中的那个丑的要命的破布Luciel模样的娃娃举到了她的面前。


她愣了一下,在认真观摩了一番之后终于破涕为笑,尽管脸上的泪痕还没有被风吹干,红了一片的眼睛像是经历了什么极大的痛楚,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一字一顿的:“这……这是……什么啊,他长得……也……也太逗了。”


是啊,和那个叫做Luciel的家伙一样让人可笑又可恨,明明就是一个和他的主人一样没有一点用途的布偶人,明明就应该被扔到什么不知名的角落去,可是她从我的手中接过它,脸上大雨转晴。


人待在一个位置不动就能看到许多不同的风景,从那个所谓的病床上往外去看天空,晴雨风雾,四季变换,那是大自然的恩惠。而我现在只是看着她,却从那张稚嫩的脸上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有风从我们两个之间的间隙吹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这样将她抱在怀里,以此代替那片我拥抱不了的永远变换却不会背叛我的天空。

 





>>> 

“你叫什么名字?”


不久后我听到她这样开口问我,我却一时间失了言语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我一直对那个女人给我取名叫Ray感到不解,她脸上随时随刻挂着的笑容总是给我一种乐观而无忧愁的印象。她说她的生活中失去了太阳,但是却不能没有光,我猜想或许她并不是厌倦生活,只是厌倦了这个虚伪的世界。


“Ray。”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提起这个早已不存在的名字而不是什么Saeran,我猜想和她手中的那只布偶人有关,此时此刻,我并不想和那个红色头发的笨蛋扯到一块儿。


“Ray?你的名字真奇怪。”


“……”


“不过很好听。”她已经不哭了,手里摆弄着那只娃娃,笑容也开始渐渐浮出那双盛满了海洋的眼睛:“我可以叫你Ray吗?”


我意识到自己点了点头。


我并不在乎别人叫我什么,因为名字对我来说已经不能代表任何意义。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做到让世界都不会背叛我,显而易见,名字并不能帮到我任何东西。


“你呢?”


我几乎是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去问这个问题的。


空气中小幅度漂浮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呛得我有些难受。我想我已经有多久没有开口询问他人的姓名了呢?这样的询问让我有了一丝我还活着的感觉,脑海中忽然有一连串的画面匆匆而过,一帧一帧都像泛黄的胶片那样隔着一层岁月的气息。


“MC。”她有些随性使然,随后像想起了什么,将Luciel的人偶推到了我的眼前,“这个娃娃和你长得真像。”


耳边有一些碎发被风吹了起来,弄得眼角有些痒。


“不像。”我听到自己这么回答了她。


“像!我说像就像!”


她开始急躁,小孩子对于自己认定的真相一般很难改变,这一点我在我的小时候就已经再明白不过,曾经认为自己活不到成年,所以这种认知便一直跟随着我,就算是到现在,我还是有那么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应该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像那株院子里养不活的花一样死去。


“……那是世界上另一个我。”


彼时我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眼前一花身体踉跄几乎要摔倒,可最终还是将事实承认。我发现我并不能在她面前携带伪装。


“那Ray一定很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我恨他。”


“可是你说他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你啊?”她开始急躁,朝着我的方向走进了一步,只要再稍稍迈出一小步,我的嘴唇就会触碰到她的脸颊。


我低下头去,不可置否。


谁知道呢?也许从头至尾我恨的只是我自己罢了。




 

>>> 

“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其实并不想问起她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会想我想起自己过去那一团乱如麻线的生活,妈妈,爸爸,哥哥,这些词汇离我太过遥远,导致开口的时候经由口腔内部带着一丝从胃部翻上来的苦涩。


“爸爸说妈妈生病了。”她短时间的沉默,随后将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你也生病了吗Ray?”


她的脸色苍白缺少血色,衬得那一双眼睛如同黑洞一般让人掉落里面便难以脱身。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一双黑色的眼睛。


“嗯,这里痛,很痛,痛的快要死了。”


像是沉沦一般将右手抬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行动缓慢如同机械老化的机器人,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如在凝视自己过去黑暗没有边际的生活。


“我可以治好你吗?妈妈说了,只要我做了医生我就能救她,也可以救很多很多的人。”她将手落在我的头发上,像是抚弄小狗一样,彼时我没有抗拒,也许只是心痛到无可厚非索性丧失了自己的感情,她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轻柔不带任何杂质。


“我也可以救你。”


——我也可以救你。


“……你还太小了,你什么都不懂,就像当初的我……”


“那我长大了就会懂了是吗?长大了我就可以治好妈妈的病也可以治好你的病了是吗?长大了我就可以帮Ray了是吗?”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听到了她的。


那一瞬间我忽然把我原先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然后有突然发现了自己对Luciel说的那些话统统有违自己的真心。


其实我并不空虚,只是为自己开始享受这种空虚的生活感到一丝难过,因为我是真的希望这样安静的生活能够持续下去,可能会变换千种万种姿态,但不变的是头顶的那一片天空。


“也许吧。”算是回应她的,也算是回应自己的。


“那就这么约定了哦,我要快快长大,然后长大后就能像Ray哄我开心一样将Ray这里的疼痛治好……”她一手拿着那只布偶,一手放在了我的胸口,阳光突然开始垫高了一个程度,我甚至开始看不清她的面孔,只有她的声音清晰孔武有力,像是能够穿透最最灰暗的那段旅途——


“我会将Ray的疼痛全部治好的!”


曾经一句话就那样轻易地被颠覆而为谎言,白纸一样一撕就裂。


“拉钩!”


你又是否想过你有没有永远离开的那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本该不再相信任何口头无凭的约定,因为在这之后给我的尽是刻骨铭心的背叛。

 


如果……


如果只是一场梦,我宁愿沉浸在有你的地方再也不醒来。 


但也只是如果。 


现实从来都比假想残酷得多。


可我还是为了你开始慢慢相信我所度过的所有黑暗只是为了迎接一束微弱的光亮。

 


——那就约定好了。


——等到你长大那一天,请你一定要来救下那个坠入深渊的灵魂。


——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放手。

Fin.



啊……玩Ray线的时候就觉得好沉重,这孩子究竟背负了多少伤痛啊……

谢谢太太能画出这么感人的画!


【凯莉中心】白昼之梦 V

hp设定

凯莉中心,cp暗昧倾向:骨莉/瑞凯/雷凯

前文链接:(一)  (二)  (三) (四)




>>> 

原本脚踝只是因为高空下坠导致的轻微扭伤,可是经过雷狮这么一折腾,凯莉瞬间觉得自己的脚已经没救到了骨裂。所以她盯着那只因为毫无优雅可言落地导致从她脚上飞出去的高跟鞋龇牙咧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喊疼还是挥舞手中的魔法棒来和面前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做一个1v1的对决。


“喂,吓傻了吗?这点程度你不至于吧?”正当她因为疼痛有些迷失云里雾里,那张时常出现在她噩梦中的男人的脸便放大在她的眼前,她抱着手中的魔法棒下意识想要后退两步,却发现自己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地上举步维艰。


她根本就站不起来,更别提什么举步维艰了。


所以凯莉咬着牙看着那张脸有些愤愤然,最让她生气的是那双眼睛深处的颜色居然和格瑞如出一辙。当她制作什么说不清道不清的魔法药剂时呈现的也多数都是这种冒着泡泡吐着空气不怀好意的紫色,多数的情况下,这种颜色的药剂不是炸毁实验室就是沾手就变成莫名其妙的东西,解开魔法的时间轻则一俩小时,重则好几天;鲜少有成功的案例,就着现在的情况凯莉真的歪着脖子想了起来,现在能举出例子的也大概只有想要勾引冰山美男格瑞的迷情剂、或者像前几天做出的变身水了。


哼哼。


回神的时候凯莉冷哼,同样是紫色通透的眼睛,那么格瑞肯定是那些鲜少成功的案例,而雷狮则是多数情况下的乱七八糟。


一定是这样的。凯莉给自己的这个想法在心中悄悄打了个气。


不知道是冷哼声还是她盯着他看时的杀人目光让他有些不大高兴,抬手就在她的脑袋上敲下了一记爆栗,下手没轻没重,疼痛感从脑袋自上而下和脚踝的痛楚连成一片,她努力保持着清醒对眼前敌人表示不卑不亢,直到雷狮捏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按终于忍受不住哭天抢地。


“我靠雷狮你他妈是故意的是不是我不说话你就当我好欺负了是不是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大概这就是什么所谓的人生,可以默默无闻,但是一打开开关情感就如泄洪一般不可抑制。而她现在真的很想站起来抄起魔法棒或者是老骨头亦或者随便什么甩他一脸,格兰芬多虽然没有教她什么一报还一报而是向她的大脑灌输什么一点都靠不住的“公平”,但是对于斯兰特林,她想并不需要什么“公平”可言。


鉴于前车之鉴,尤其是对于雷狮,见到他如果不先占一个制高点那么她可能就会先被踹进无底深渊。比如现在这个情况,明眼人都可以看见她脚踝的红肿,而他就在她的面前,火上添油雪上加霜。


“你的脚受伤了?怎么伤的?”


看吧,就这么兴奋起来了。雷狮原本眉目含笑的表情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她敢打赌,赌三罐蜂蜜奶油起司,这家伙绝对,绝对真的希望她能够不得好死。


她翻了个白眼,将话用喉咙咕哝着四处看风景:“……还不是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活着……”


“嗯?你在说什么说大声点我没听清——”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很痛啊你个混蛋!”凯莉因为疼痛瑟瑟发动借助手掌往后退,企图把脚从那个混蛋的手中抽出来,但是企图未果,又被雷狮一把抓着疼痛发源地扯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经病!!!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凯莉要哭了,眼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但是神经中枢被其他感官所打断,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模样有多惨烈。她现在真的很想甩一巴掌打死眼前的混蛋,却被人提前知道底细封住了退路,他的脸上已经消失了那一种肆无忌惮的笑,换上了看不清真心的似笑非笑。


“想要活着去大礼堂你现在就给我安分一点。”他停顿了一下,掏出魔法棒对着她的脚踝默念了一句什么,无法阻止的她只感受到脚上冰冰凉凉,疼痛似乎下去了一半。然后她看着他扯下自己那条象征着斯兰特林的绿色领带开始往她的脚上缠。


“你是白痴吗你以为受伤了睡一觉就能好了?你们格兰芬多是这么教学生的吗?”


动作说不上温柔,嘴上更是对她以及她所在的狮院恶语相加,但的的确确不像是在帮倒忙的样子。


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的可怕,离她最近的那扇门上的伯爵夫人探出头看了一眼雷狮,然后一脸暧昧地朝着她挤眉弄眼,而她气鼓鼓地瞪了回去,伯爵夫人却以扇捂嘴笑出了声。


“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英俊你个……好吧,她承认雷狮是长得挺好看的。


他们雷家的人长的都好看,不知道是从哪里遗传下来的良好基因。而现在她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看着因为低着头导致大片柔软发丝倾泻的那一抹纯黑,突然就壮了胆子伸出手摸了上去。他并不像蛇,性格可能像但是样貌却一点都不像,比起蛇来,他的外表更适合格兰芬多的狮子,此刻正温顺地……


……摸上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她闭上眼有些痛苦地“啧”了一声,想大概是因为昨天海格借她入森林找毒蘑菇时的胆子还没有用完,经过了一天的发酵延时正好爆发在了这种地方。


可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男孩子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帮她固定好伤口之后二话不说捡起了她的鞋帮她重新穿上。


“还疼吗?”抬起头的时候他言辞恳切,眼底一抹幽深的紫色看不出底细。


她当然看不出他到底在打什么念头,又因为刚刚自己的失态一时间手足无措,借着身边扶手的力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就算穿了高跟鞋也无法和身边这个男孩子比肩。


她撇开头去故意大声地咳嗽一声来驱赶刚刚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兰特林相处居然相安无事的尴尬,说话的声音能把楼梯口所有正在午睡的画中人吵醒:“我……我才不会谢你啊,还……还有,你不是说让我去大礼堂参加那个什么鬼的年级大会吗?”


“你放心吧对于你的处罚那肯定是一件都不会落下。”雷狮眼角的余光瞥到从正门缓缓走进来的一抹显眼银色,嗤笑着拍了拍一脸懵逼的凯莉的肩膀:“当然你今天缺席年级大会这个处罚,嘉德罗斯也会一并把你记在账上的,至于现在,”他朝着凯莉眨了眨眼睛抛了个飞吻:“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和你相处很愉快我的公主殿下。”


“我走了可千万不要想我。”


凯莉想就这样将他刚刚给她套回去的鞋扔回他的脸上。




 

>>> 

什么东西?


所以他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就为了搞坏她的脚踝然后再亲手帮她处理一下来增加好感?她难不成是什么游戏中的可攻略型npc不成?


那真的很不巧,她这个npc有自己的想法,好感度没有加到,负能量倒是爆棚,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恨不得在吃饭的时候往雷狮的牛奶麦片中加点迷情剂,发情的狮子?想想还不赖的样子。


“凯莉小姐。”在他人面前至始至终表现为一个良好的装饰物的老骨头此刻却开了口,声音中带着满满的调侃意味:“看来我们凯莉小姐的魅力真的是无人可挡啊,那个叫做雷狮的家伙……”


“老骨头。”凯莉强行端庄优雅地笑了笑:“我叫你平时少看一些那些从霍格莫德旧书铺找来的莫名其妙的小说你就是不听,你怎么就不肯看一些魔法书来帮帮我呢?”


“因为就算告诉凯莉小姐你怎么使用那些药剂,凯莉小姐你不还是照样会将它们搞得一团糟不是吗?你如果能够停下你那源源不断的好奇心少往试管中加几滴药水,没准就能多逃过一劫本不该有的爆炸。”


“但是新事物都是在探索中成长的。”理直气壮。


“你没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吗?”反将一军。


“成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灵感。”接着理直气壮。


“你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就能将你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灰飞烟灭。”反将二军。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老骨头?”凯莉溃不成军,摘下挂在腰部的老骨头,将它举到自己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对它进行了一个全身心的检查:“你今天很不对劲啊老骨头,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没有吧?”


“我们的年级长大人过来了,我相信那个孩子的反应会比我来的更有趣不是吗?”


凯莉朝着老骨头所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格瑞和金以及紫堂幻三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她离他们还有一个转角楼梯的距离,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陆续从大礼堂回来稍显嘈杂,所以她并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格瑞大概是看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之后金和紫堂也看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她应该是飞也似的往他们的方向跑过去而不是像个十足的傻子麻瓜一样在这里坐着无动于衷。可是就算经过了雷狮降温咒的处理可脚踝该痛的时候依然会痛,所以她努着嘴只能指望这三位患难与共的兄弟救她于水火。


“你在这里干什么?”赶到她这边的时候银发少年开始先发制人,一脸淡漠,表情上满满写着“你又惹了什么事情”,这表情让她有些不太愉悦,努着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对着边上的金扬起笑脸:“金,年级大会上都讲了些什么?”


“……嗯……图书馆新进的一些魔法书以及食堂新加的巧克力烩肉的餐单,因为最近去校医务室讨要巧克力的人数增加,所以医务室决定暂停提供免费的巧克力……”


巧克力。


啊,是的,巧克力。


凯莉将视线又落回了格瑞身上,昨天趴在他身上闻到的浅浅一层牛奶味还在她大脑皮层中徘徊清晰可见,合着从他口袋中掏出来的巧克力异常甜腻,她不太会喝酒,一点酒精就能让她一脚踩进人间仙境,而昨天她又做了什么?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但总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对格瑞做了什么不太友好的事情。


“对了凯莉……你没事吧?你的脚上为什么……”


紫堂幻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而正当她打算将她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格瑞已经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脚踝,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斯兰特林的领带。”他原本就让人无法直视的冰窖般的眼神稍稍眯了起来,她感到他的周围开始降了温度,总是恒温的宿舍纷纷然开始下雪:“解释。”


她听到了老骨头不怀好意的笑声。


“……雷狮的。”


“他来这里干什么?”


对了……他来这里干嘛……连她自己都没有好好思考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她听到格瑞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金和紫堂幻点了点头。抱起她的时候已经轻车熟路,而她似乎也变得习惯起来,悬空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知道今天的年级大会就你一个格兰芬多迟到……不,缺席吗?嘉德罗斯发火那是肯定的,但是麦格教授听说后似乎也不太开心,你要给我添多少麻烦?”


“不都是雷狮他……”


“那你就随着他耍你吗?你到底有多笨?”他抱着她下了楼,眼神留在了很远的地方,声音中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一如他有些凉薄的体温。


“……我又不是想要被他耍……”声音细如蚊蚁,凯莉委屈。


天大的委屈。迎接着脚踝上一丝一丝蔓延进她胸腔的疼痛开始发酵,最后变成一场惨绝人寰的梨花雨。


“哎……我知道了,我们先治好你的伤你再哭行吗?”


格瑞紧了紧怀中没有多少分量似乎被窗外的风一吹就会飞走的女孩子,听到她的哽咽心中免一顿纠结。


“你不怪我?”


“你要我怪你吗?”


“不要。”


当然——不要。


TBC



总目录

【707×MC】给你宇宙

#MM Saeyoung×MC

#是甜饼^^




 

丨关于谁是Zen最忠实的粉丝的那回事丨

 

“Zennyyyyyyyy★~”


“Seven?”Zen接起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罐装啤酒,表情像是刚刚吃进一只苍蝇:“Seven你够了啊,在聊天室里制造混乱还不够吗?刚刚那是什么?Zennyyyyy★~别那样和我说话啊,你又不是女孩子。”


“呜哇Zenny你不爱我了吗,明明我那么爱你,我可是你世界第一忠实粉丝!”那一头似乎不乐意了,大声嚷嚷着,极尽委屈。


“你把Jaehee放哪里!!不管怎么样谢了,虽然我想MC是我的粉丝就够了。”Zen笑了笑,像想起什么:“哦对了Seven,她人呢?她现在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


“嗯。”那边稍稍沉默,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认真了许多:“呐Zen,和我赛车吧。”


“你在说什么?赛什么?”Zen数了数桌上的啤酒罐,1、2、3……7,好吧,他可能适当的可以醉了。


“赛车啊赛车,用我的baby和你赛车!”


“不要说那么重,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聋了!”


“喝醉?你刚刚在喝酒吗?我上次送你的SEVEN STAR DRINK你喝了没?不过你别装了!在GodSeven对Zen的数据库中还没有Zenny会喝醉这一条!”


Zen不知道对面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反正他又开始对他进行什么奇奇怪怪的统计了,这惹得他胸口莫名其妙有些堵得慌。


“所以啊所以,和我赛车吧Zen!”


“你的脑子是哪里坏了吗?”Zen开始心疼MC,虽然他们俩一路上跌跌撞撞的,但是走到今天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雨,怎么说该是祝福他们,但是一想到MC今后要和这种连说话都不能好好说的人一起生活,他就替她感到心累。


“我说老兄,没喝醉不代表我没喝酒,不能醉酒驾车你知道吗?再说我的是摩托,你拿你的车和我赛车?”Zen叹了口气:“你现在是在耍我吧?对吧?”


“……就是在耍你啊Zenny★~”那一头倒是很明白地承认了,顺便又用上了捏着嗓子想要装的甜腻腻但是乍听有些腻歪的声音。


“你倒是给我装一装啊!”Zen扶额,大概算是能够把事情猜个一二,毕竟他作为音乐剧演员,这点阅读理解能力还是需要有的:“你和她怎么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是吧?”


“我没错!明明是她要和我比谁才是你最忠实的粉丝!”气鼓鼓的,小孩子气的,朝着哥哥撒娇似的:“哼,她才认识你多久,GodSeven才不承认她是你的忠实粉丝!”


“然后?这和你找我赛车有什么关系?”


“……她居然说你骑车的样子比我开我的baby带她出去兜风要来的帅……”


“所以我说老兄!这才是你的重点吧?”Zen觉得自己要疯了,这家伙从头至尾果然一点都没变,乱七八糟的让人好笑:“我说Choi Saeyoung,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燃烧你的嫉妒心啊!”


“我不是嫉妒!我只是觉得我的baby比你……”


“saeyoung啊,实话说吧,你就是嫉妒她喜欢……”


电话中传出盲音,Saeyoung机智地挂了电话。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让Zen把接下来要说的话说完的。


他看了一眼对着电视中的Zen不断手舞足蹈的MC笑了笑,然后将身体缩成一端,抱着双腿绕成初生的模样。


Zen说的没有错,他嫉妒,他嫉妒疯了。


但是他大概有病,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后他倒是觉得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Saeyoung啊。”


“啊?”他抬起头,看向MC时的眼神还带着些迷茫,但是在看到她的微笑之后心跳又砰砰砰个不停,脸上开始火烧火燎。


“虽然Zen很帅,但是我发现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大脑中有根弦断的毫无防备。


所以不由自主地走向她,不由自主地拉住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牵着她往门外走去。


“Saeoyoung啊我们要去哪儿啊!”


“用我的baby带我的Honey去兜风!这一次一定要让你说出saeyoung开车最帅这样的话!”





 

 

丨关于CCTV的那回事丨

 

Saeyoung蹲在角落里捧着笔记本电脑,盯着浴室的门将近20分钟。


Saeran坐在沙发上,看着Saeyoung抱着笔记本电脑一动不动地盯着浴室门将近20分钟。


“Saeyoung,你刚刚不是说你有紧急的工作吗?你已经浪费了20分钟的时间了。”Saeran往浴室里看了一眼,玻璃制成的手推门因为灯光的缘故倒映出里面姣好的身材来,让他无意识地别开眼睛红了脸:“……你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洗澡中的她不放20分钟了,你是变态吗?”


“Saeran啊你还小你不懂。”Saeyoung回过头看似责备地扫了一眼自家弟弟,开口说话漫无边际他也从来都不曾打过草稿:“等你长大你就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Saeyoung的表情太过专注,太过无懈可击,导致Saeran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只比他晚出生了两个小时。


Saeyoung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咧开嘴笑的不怀好意,他转过头来给了Saeran一个眼神让自己弟弟自己体会,趁着MC在洗澡所以释放本性:“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会知道女孩子的身体多么软……软乎乎的^^”


说着还用手模拟了一下捏东西的样子,一副“我很享受”的模样。


Saeran的脸再一次红的不着边际,他吞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从浴室门后的那道身影上转开。


“哥,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吗?”


“像什么?”


“像变态。”


……


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突然受到弟弟的严厉批评Saeyoung表示有些想哭。他再一次转头紧盯浴室,里面的姑娘不高又瘦的让人心疼,他开始怀疑曾经自己每天让她好好吃饭的话她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因为到最后这样的话题总会被她强势地扭转乾坤到他这边,劝他放弃只进食Ph.D.Pepper和蜂蜜洋芋片,劝他早点睡觉不要想东想西。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天使一样的生物存在。


当时的他是真的很想学学到底怎么样才能黑进她的脑袋中瞧一瞧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要不干脆在浴室里也装一个CCTV好了Saeyoung……”


“这个提议不错啊Saeran,这么久了你也变得稍微有些懂得人情世故了……我哪一天看看能不能装一个……对啊……等下她在浴室摔倒了怎么办?突然缺氧晕过去怎么办?不小心喝了水呛到了怎么办?不行,这太危险了,Saeran你说的没错,我得立刻马上就去装一个……”


“Saeyoung你冷静点行不行……”


“不要拦我我已经决定了……”


“你这样是要被抓起来的啊Saeyoung!!”


 

MC从浴室中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Saeyoung抱着笔记本电脑打算往外走,满脸阳光灿烂春暖花开;而Saeran一幅见了鬼的表情拖着他……


这俩兄弟的感情是不是太要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MC疑惑。


她说话达到了一个比什么都管用的地步,俩熊孩子立马抬头挺胸收腹立正,就差喊个“报告”叫声“教官好”了。


“Saeyoung他想要在你的浴室装一个C……”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向来实诚的要命的Saeran的嘴巴就被捂了住,某人一边将弟弟往身后藏一边笑得天花乱坠:“没什么,你就不要听他乱说,我就是觉得刚刚洗完澡的你……真好看!”


将话说的半真半假的,可里面满满的全是真心。


“诶?可是我没有化妆啊?”


“素颜的你也漂亮,化了妆的你更漂亮,反正不管怎么样的你我都喜欢!超级——喜欢★~”


MC感觉莫名其妙地就被撩了一脸血。


“所以你等一下啊,我去浴室装一个CCTV,这样我就可以每时每刻见到漂亮的你啦★~”


“哈?”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乱来的。”Saeran朝着一脸懵的她将话说的信誓旦旦。


“哈……”


MC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虽然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着打打闹闹的俩兄弟还是止不住嘴角泛滥笑意。


不管怎么样,这样就好。

 





丨关于LOL那回事丨

 

Yoosung觉得是时候找认识的人陪他一起玩LOL了,但是他身边的人除了Seven外就不见得有人对游戏感兴趣,就算是全服排名第一的Seven,他也不得不怀疑这家伙的第一是不是实至名归,毕竟对Yoosung来说Seven的黑客技术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这也怨不得有人会将他的第一往那个方向去想。


但是如果想要拿到Top1的话,他的积分就必须超出Seven,但是不知道Seven是不是在他的电脑中装了追踪器,每次他的分数见长,那个众多英雄中的王者God7的亚索就会超出他两倍的积分。


真的是见鬼,积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所以说Seven真的是……


Yoosung气的捏扁了手中刚刚被他一口气喝完的Ph.D.Pepper,说真的他觉得是时候报复一下Seven了。


“Yoosung啊,你急匆匆地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MC眼尖地观察到他手上那瓶已经死亡的饮料,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Saeyoung的饮料不合Yoosung的口味。


但是要说Ph.D.Pepper不合Yoosung口味也是正常现象吧?毕竟那样子的饮料也就Saeyoung能够每天当做白开水给自己灌下去。


“嘿嘿,的确有事。”Yoosung看到MC走过来,连忙往边上坐了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呐我说,之前听说你的电脑操控技术很不错,那你会玩游戏吗?”


“嗯……你是说什么类型的游戏,如果你说的是LOL,我倒是没有玩过……”


“那你要不要尝试玩一下?毕竟Seven他不也是在玩吗?”Yoosung眼睛中开始发光,像是在森林中遇到了小红帽的大灰狼。


“但是……”


“呐我说,我来教你怎么玩好不好?”


“我有一次问Saeyoung可不可以教我黑客技术,被他给拒绝了,他说女孩子不适合学这么危险的东西……”MC歪歪头,“那我就问他那可不可以教我怎么把游戏玩的这么好,你猜他怎么说的?”


“……我还真的想不到Seven哥会说什么……”Yoosung满头黑线,虽然他猜不透那个哥哥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能够确定肯定是一些绝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比如“教了你再多一个人让Yoosung屈居第三他会哭的”这样?


“如果我教你的话,你的技术就会超出一般人,还会超过Yoosung,到时候Yoosung会哭的,我们考虑一下还没有长大的弟弟,所以你还是别学了~再说我怕你沉迷游戏把我给忘了~”


怎么说的来着?怎么说的来着!


“我就知道Seven哥这个人真的……!”Yoosung按耐不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但想起自己的目的来,马上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所以说,Seven不教你就让我来教你嘛~好不好~”


Yoosung拉着MC的手,乖巧地像是想要奖励的小动物。


“……啊,如果Yoosung愿意教的话……”


“Yoosung我觉得你是时候可以把手从她的身上拿下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Saeyoung已经站在了门口,抱着牛皮纸袋,里面零零散散装了一大堆东西,有法棍从外延露了出来,挡住了他半边的脸,还有半边被外面阳光所反射的镜面挡住,看不清表情。


大概是生气了,MC想。


可是这正中Yoosung下怀。所以扯着MC的手愈加不规矩起来,甚至将自己的身子往她身上蹭了蹭,一脸可怜巴巴:“不嘛,你看Seven哥他好凶,我只是想教你玩游戏而……”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一边已经疾步往里面走了走,一把放下采购的东西一手提起Yoosung,硬生生将他从MC的身上扯下来,说话的时候眉目含笑:“Yoosung啊,今晚要不要来打一局啊,我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的!”


“至于她真的想要玩LOL,第一的God7自然会教她怎么打,哪能劳烦万年第二呢~”像想起什么,Saeyoung放下Yoosung,从牛皮纸袋中翻了翻,翻出盒装的饮料来:“送给你黑咖啡,这样晚上玩游戏的时候就不会用你想睡觉这样的理由怪我杀你个片甲不留了。”


“哥,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喝苦的东西!”


“哦~喜欢甜的!”Saeyoung拍了一下脑袋,灵机一动,他一把拉起坐在沙发上隔山观虎斗的MC,趁她不注意利用惯性力搂住了她的腰,然后轻轻地在她的嘴上啄了一口。看着MC脸上的红晕他嘿嘿笑着偏过头去看一脸目瞪口呆的Yoosung。


“怎么样,这样够甜了吧?”


……


天啊撸!!苍天啊,他明明是想要来捉弄Seven的,为什么到最后受伤的总是他??


Fin.




【707×MC】光年之外

#MC第三人称,有名字:Joy

#是Seven×MC

 

 


我没想到,为了你我可以疯狂到,山崩海啸,没有你我根本不想逃;我的大脑,为了你已经疯狂到,脉搏心跳,没有你根本不重要。

——《光年之外》

 

 



>>> 

他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那种怪异感和她第一次尝试Dr.Pepper时的感觉有些类似。Joy放下了手中的罐装饮料,味蕾上凝结而起的碳酸气泡让她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接受这饮料稀奇古怪的味道。


可是当有人一本正经对她拍着胸脯说这是“有智慧的人爱喝的饮料”并表现了强烈个人风格的情有独钟后,她开始缴械投降。她并不聪明,20年来的成绩在及格线边缘上下求索;也并不想变得聪明,60多1分都能让她欢呼雀跃上好一阵子。


她只是单纯想要变得更加了解眼前这个男孩子罢了,不管是Dr.Pepper还是蜂蜜奶油洋芋片,只要是他喜欢的她都能怀抱着一种神奇的甜蜜心情吃下去。


在表现爱的时候她觉得并不需要味觉。


说来也很奇怪,人原来是真的可以在一面都没有见过的情况下喜欢上另一个人的啊。她曾经以为这样的喜欢只能给予电视机上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机会还能落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感情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呐,Seven,你都在那里坐了半天了,你不饿吗?”


她记得他说不要打扰他,然后便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手提电脑像一只遭人遗弃的猫,有红色的毛发还有金色的眼睛,情绪飘忽不定,她印象中他会更加活泼一些,可是这只猫如今看着她,眼里的淡漠和疏离都称不上在看一个陌生人。


因为没有谁会对第一次见面还没能来得及说上几句话的人表现出不满,而他看着她的时候一如在这间公寓中埋下炸弹的人不是Rika而是她一样。


“……”


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甚至没有说话。


呐,太奇怪了不是吗?如果不想看见她觉得她麻烦明明去大厅眼不见为净会来的更加好一些。所以她站了起来,拿起那包刚刚被她拆封的洋芋片以及Dr.Pepper走到他边上蹲了下来,递过东西的时候让她感觉举手投足之间有在用食物诱猫的错觉。


“Seven,不管怎么样,总不能空着肚子工作吧meow?”


她再如何伪装成猫装可爱他依然没有过多理睬,嘴巴小声念念有词,尽是些她听不懂的程序公式,他的指尖在键盘上不断跳动,从边上窗户外洒进来的光让他处于一个背光的位置,她看不见他的眼睛。


索性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打算用自我行动来配合他的视而不见。


可是步子才迈出去一步,Joy就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腕被人扯了住,力气很大,隐约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下意识小声惊呼,待有所反应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吃了一惊,Seven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稍稍弯着腰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是海面上金色初升的太阳,光影斑驳中很快被他隐了开去。


“你要……去哪?”


“那个……”Joy将目光落在Seven依然抓着她手腕的手上,后者很快随着她的目光放开了手,都来不及给她一个用来惊讶的时间。所以她只是将手背到身后,稍稍扬起嘴角表现她的友好:“我只是觉得我一直待在边上你会觉得烦,我可以去……”


“哪都不要去!”原本沉寂的情感却在这种时候喷涌而出,Joy被他突如其来的可以称之为吼的言语吓了一跳,她咽了口口水,硬生生将“大厅”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面。


“那个……”


“……对不起。”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目光四下闪躲,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现在系统还没有完全修复,炸弹……炸弹还有安全隐患……你……不要让我看不见你好吗?”


呐,所以才说很奇怪好吗?那个熟悉的707,那个不熟悉的707,面前的男孩子像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随着他的目光他摇摆不定着,是因为她吗?还是因为出于对将她置于险境的愧疚?亦或者是他的弟弟?她搞不明白。


她印象中的707该是什么样的?老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让人听不懂的玩笑话,但的的确确用一颗真心面对RFA所有成员,阳光的,随性而为的,助人为乐的。


所以说现在只是在害羞也说不定。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心中依然不免失落,就像刚刚他放的及时的手,速度快的还来不及带走她身边的风,可是却将她想要回握的机会都全部夺走。


“那我去厨房做点东西吧,听说Seven从不好好吃饭啊,我在想,至少在这里辛苦工作保护我的时候,我得照顾一下你的健康饮食吧。”


“你真的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啊。你现在有一点跟一个不定时会爆炸的炸弹待在一块儿的觉悟吗?”藏在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眯了起来,他朝着她走进一步,举起一半的手却又在中途放了下去,她听到他叹了一口气,口吻中也带上了少见的无可奈何,“看你这样,应该是没有的吧……”


“可是不是有你在这里吗?”


Joy觉得她自己的心跳漏跳了那么一下,大概是自己绝对看不惯他露出那一副表情,像是什么世界末日万事休矣的模样,他可是Seven Zero Seven,那个对她来说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God Seven。


区区一个炸弹……只是一个炸弹而已。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将双手握成拳,紧急驱赶心中那一份埋藏在深处如同烟雾弥漫的恐惧感,至少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她能够什么都不去想:“你可是我的God Seven。”


大概是听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对面消沉了有段时间的男孩子的眼睛中终于开始带上了高光,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闪躲之间带着莫须有的期待。


“对了,你饿了吧?虽然说给你准备了蜂蜜奶油洋芋片,但是只用那种东西招待你的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去……嗯,做饭。”




 

>>> 

Seven这一次并没有阻止她些什么,所以她来到厨房的时候畅通无阻。


但是刚刚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有些在意。说起来她也没有问过他喜欢吃什么菜,光记得蜂蜜奶油洋芋片和Dr.Pepper了。


明明他能够将她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的,和他相比起来,她的脑子是不是不好的有些过分。


但是话虽然这么说了,Joy打开冰箱,那里面有些时令的蔬菜和包装完好的肉食,那是Seven说他要过来她这边之前她脑袋一热给买下来的,等到真的要真刀实枪的去操作,她又一下子怂了。


要怎么说呢?说她不会做饭?还是天生就不是做饭的料?即使来到这间公寓里她每天吃的也只是即时的食物比如寿司什么的罢了,进而导致当Zen他们问起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的时候,她都只是一边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一边在心理上对着那些真心关心她的人说着抱歉。


总而言之,她不会做饭。


Joy握着刀小心翼翼地切着土豆,在开火之前她双手合十对着那一口被闲置自她来之后从来没被用过的锅做了一次诚挚的祷告。


神啊,如果你能够听到的话,就让我天才厨师附体,能够做出让Seven喜欢的食物吧,阿门。


可越是这么想着就越是手忙脚乱,瓜碗瓢盆叮铃哐啷,切好的土豆片伴随着用来装盛的盆子在地上碎碎……碎平安。


动静大到将窗外停在树枝上的百灵鸟也给吓跑。


真的是……时运不济。


Joy蹲下身子打算去收拾地上的惨剧,可手指还没有碰到任何的餐具碎片便被人抓了住,这次抓在手腕上的手似乎比刚刚更加加重了些力道,疼痛感通过神经中枢到达她的大脑清晰可闻。


“你在干什么。”


是陈述句。问话的人本就一口中低音,在强烈的气压下他的声音伴随着暴风雨前的平静将气流压得更低,就算不转身,Joy也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Seven该用一副怎么样的表情来对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可是眼前的女孩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将他心中最遥不可及的那根线牵动,只需要一个眼神他的心中就能泛起惊涛瀚浪。他承认,在看不到她的时候他根本就无法安心工作。


可现在她又在干什么呢?是不是真的需要将她绑起来……然后安置在他的眼前,她才能够安安分分不去做那些危险甚至会危及她生命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事情她就是不懂呢?


“我只是……想帮你……”


“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随便你,你想怎么想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不会做饭吧。”


Seven将她拉了起来,因为他特殊的职业很多想知道的亦或是不想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有些让它尘封在记忆的一角,有些却像是冬天漫无目的漂浮的雾气,他如何想要将它们从他的大脑中去除,那些潮湿的雾气只会沿着他的大脑蔓延而至他的四肢,最后浸染他的心脏。


比如Saeran,比如眼前的这个她。


是毒药,是比Dr.Pepper和蜂蜜奶油洋芋片更加让人戒不掉的东西。


“你……你怎么知道……”


声音在最后越变越轻,大概是一时想起来他是做什么了的关系。单纯的要命,有时候他真的会想要黑入她的大脑去瞧瞧,那里到底装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来做吧。”


“诶?工作没关系吗……诶?Seven你会做饭吗?”她瞪大双眼的样子像极了Jumin家那只通体雪白的猫,小小的一只,一惊一乍的,对危险的感受能力实在为零。


他觉得自己不能够再去看她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里面清澈透明没有一点儿的杂质,说起来这一点她本身和Yoosung更像,不谙世事所以不拘一格地干着自己想要干的事情。


“会一点,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饭,所以做出来不好吃也不要怨我。”


“怎么会呢?我真的……很想尝一尝我们God Seven做的饭呢,总感觉吃下去就能变聪明!”


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他转过身不去看她,但是嘴角的笑却无论如何无法强制去压下来,最后只能形成一抹苦笑释放。


而他,又该拿她怎么办呢?


“如果……虽然说是如果,但是我觉得只要是Seven就一定能够做得到的。”她的声音中带着笑意,絮絮叨叨一整天都没有将话题停下来:“如果我们这一次有惊无险,Seven还能像现在这样为我做饭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声调上扬了2个八度:“不是,我是说我来为Seven做饭也是一样的……不是!”她陷入自我否定:“我是说,等所有事情结束后,Seven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不能。”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和刚刚一样将话说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但是转过身看到她带着刺眼期待的表情之后两个字却又如鲠在喉,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简单扼要地去说出口。


“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怎么想也是你的事。”只要不和我这个危险的人在扯上关系就行了。


明知道伤害她也伤害自己的话,到了现在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看着她明媚的笑脸让他一时间忘记是自己将她置于危险。


“吃吧。”


他将盘子递给她的时候他在心中祈祷着。


无论怎么样,就算将他推入地狱深处他也不会后悔,所以神啊,请一定一定,保佑她能平安。

 

Fin.



哇真的希望大家能去玩一玩mystic messenger这个游戏,真的绝对不会吃亏的!

虽然我是个英语战五渣,但是还是硬钢着走了两条线,707太抓心了,不为他写点什么总感觉对不住我这么稀罕他!!


还有就是我不太会写乙女文,所以第三人称了,给MC取了名字叫做Joy,也希望MC能和名字一样永远开心快乐!


【雷凯】是风动 (一)

#是夜莺的番外,答应了 @唐菓🍦 夜莺本完售后写的番外

#是雷狮海盗团和凯莉高中时代的故事

#中篇连载





【一】

醒过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朦胧,习惯性抬起手去抓头发,等到手腕被人扣住而指尖传来细微如同虫蚁啮咬感之后,凯莉这才彻底转醒过来,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发了将近3秒的呆。


她数了数,的确不多不少正好三秒,从中央C刚好可以横跨过渡到大字一组演奏义勇军进行曲,透过零零散散被树枝叶切割成无数微粒的阳光,窗外操场所传来的曲目和她脑海中的那一首不谋而合。


她对着拍子又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这才转过身去看刚刚抓住她手腕的那位主人公。力道不能说重,但也说不上温柔,带着它主人公独有的淡漠和她所见过的世间所有疏离。


而指尖疼痛的作用力并不来自于那双手。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触目惊心和肤色形成相对反差的白,和这间房间的陈列摆设和男孩眼底凝结而起的海相匹配。


“雷狮人呢?”凯莉将那只挂着吊瓶有些麻木的手稍稍握了握拳头来驱散脱离感,又因为偌大保健室除了隐隐约约的《义勇军进行曲》和自己的心跳别无其他,这才漫无目的地开了口。


声音带着些喑哑,沙沙的,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大口沙子进去。她想她大概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状况。


坐在床边的黑发少年捧着一本书,直到她说话这才将书签插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另一只手同时将书页合上。


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如同进入一条河流,不深不浅,不湍不急,可就算如此也不比雷狮眼底的汹涌暗流要来的容易猜透。如果人的一双眼睛中装着一个世界,那么他的世界一定是开始从冬天过渡的春和秋。


“现在应该是在打篮球吧。”卡米尔回敬凯莉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毫无避讳:“他今天有篮球比赛。”


“那你呢?”


“保健室的老师参加了两人三足,现在的时间正好在比赛。”他停顿了一下,将眼睫垂了下去:“总要有个人在你边上吧,总之我并不能像大哥一样对你完全信任,我不放心。”


凯莉一时间不知道说些要什么,该吐槽的地方太多导致她压根心有余而力不足,索性砸吧了一下嘴巴不再说话,这才发现自己由于输液的关系导致嘴巴里苦涩蔓延。


“怎么就突然倒下了?贫血吗?”


他探过来一只手,由于空调的关系让他暴露在空气里的手像是凝结了一层霜,落在额头上的时候冰冰凉凉,并不能否认的舒适。


所以她歪歪头任由他动作,然后睁大了眼睛去看他,嘴角一抹笑意似有若无。


“大概是吧。”


大概……是吧。


她望进他的眼睛,里面一汪潭水深不见底。


她知道的,对于卡米尔来说,大概、也许、可能、似乎、好像这样模棱两可的词语并不能让他满意,不追问是这个从骨子里就透出冷静来的男孩子特有的温柔和礼貌,但并不代表她就能够这样自己骗过自己。


并不是贫血,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大概也许可能貌似。


醒过来之后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所以发呆的时间同海岸线延长。那里前不久受了些伤,就连纱布也是前两天才取下来的,聪明如卡米尔,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躺在这里的真实情况,从他抓住她想要往脑袋上探的手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


然而她不说,他也不提罢了。


至于雷狮,他也许在那天那件事之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有意无意地远离她,甚至到了可以用“躲”这样的字眼来形容的程度。

 





【二】

“所以为什么我要陪你去见你的女朋友?”凯莉双手插着口袋跟在雷狮身后,说话的时候将脚前的一颗小石子踹远了,像是这样就能发泄她现在不满的情绪一般。


“嫉妒吗?”


雷狮放慢脚步跟上凯莉的步子,可对方听到他的话后赌气地加快脚步将他丢在了身后,这让他不得不伸出手去扯她脑袋后随着她刻意放大的步伐一跳一跳的右边马尾,直到传来女孩子吃痛后的惊呼才堪堪放手。


“雷狮你是猪吗?”


然后她终于肯停下来转向他认真和他对话了。雷狮看着她因为生气和羞恼鼓起的脸颊,上面被夕阳染红泼墨,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前不久你还说我是狗呢今天是猪了?”他嗤笑了一声跟上她,学着她的样子将自己的双手插入校裤的口袋中,本就桀骜不驯的性子再加上被穿得桀骜不驯的校服,一头刚从上课睡醒过来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的双倍凌乱,哪哪儿都将“不良少年”这个词语明摆着彰显无疑。


“说真的凯莉,你用不着嫉妒啊你长得又不丑,”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却愈加张扬:“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男孩子的。”


“哈?”


“他善解人意甘心做冤大头,不嫌你笨,不嫌你凶,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房,更不要你的车……当然,”雷狮抽出一只手按在凯莉的脑袋上,笑容随着傍晚急转而下的风肆虐:“他也不要你哈哈哈哈哈哈……”


“你想死吗雷狮!”


凯莉翻了一个白眼,她觉得这也不能怪谁,要怪就怪自己,耐着性子还带着莫名其妙期待地听着这个在她心里早已名声扫地的家伙把话讲完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但是褪下书包往对方身上扔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不经大脑的,四肢它们自己就可以将这些动作流畅完成。


而对方显然也是将这种套路习惯,借着一米八几的个子轻巧地将她不轻不重的攻击用手挡下,并在防守中发动防守反击,一把扯过她的书包连包带人往他的怀中拽。而雷狮从来对这种温香软玉扑满怀来者不拒,看到女孩子脸上一闪而过惊诧的时候笑得更是春风十里。


“雷狮。”


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习惯的女声将他从报复中拉了回来,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将原本要圈住女孩子的动作改成扶住成一个漂亮的解围。


凯莉看着自己被按住的肩膀,从那里传来的力度一直延展到她的胸口,凌乱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边形成一种泛滥之势,反应过来才挥手挡开了雷狮的手后退几步勉勉强强站了住,倒也并不看雷狮的小女朋友,话是对着雷狮一个人说的,不同之前的大闹说的疏离又淡漠——


“呐,我先回去了。”


然后右手腕被人扣住。


随着惯性转身的时候雷狮的脸近在咫尺,他假装小声说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话,说着被风带着跑的小秘密:“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凯莉将目光投向那个女孩,对方同样看着她,目光从第一次见过她之后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改变,凯莉笑了笑,有些佩服自己这种什么都没有干就会招人怨恨的体质。


而雷狮挑姑娘的眼光一贯好的出奇,高挑又有傲人的身材,不呆板但也不十分丰满,雪肤黑发,大眼睛直挺的鼻子再加上樱桃小嘴,标准的美人。


凯莉不由地去回忆雷狮之前的女朋友来,但除了眼前这张脸近在咫尺之外其他的脸庞似是而非如同蒙上了一层纱,记得并不是那么清楚了。


她叫莎莉?还是叫温蒂?


“凯莉学姐也留下来吧。”女孩子开了口,说话的时候依然将目光落在凯莉的身上而不是自己的男朋友雷狮,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有暗潮翻涌而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悲哀。


悲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不真切,凯莉却十分肯定那里有一种叫做“悲哀”的情绪随着已经自暴自弃的感情泛滥,在十月天里跟着蝉鸣孜孜不倦。


她向来不喜欢大起大伏的恩怨情仇,用伪装代替一点自己的小心思,这才是凯莉的生活之道。然而在雷狮的感情中她是只能咧嘴微笑的活动小丑,她不插足也不叫好,不知道是随性而为还是随波逐流。


大概“自暴自弃”也会传染吧,凯莉觉得。所以她转过身朝着女孩子和雷狮的方向摆了摆手,什么话都没有说,毕竟她还没有慈悲大度到忽略自己不太晴朗的心情。





 

【三】

凯莉曾经觉得她永远也过不上正常的生活。得到了的东西又扔掉或者被扔掉,想扔掉的东西却总也扔不干净,前面浑浑噩噩的十五年,她的人生全是由这些构成的。


真想胡乱地弹一通钢琴,或者把自己曾经很喜欢的小礼服裙统统烧了,把那些已经翻的稀巴烂的钢琴谱从12楼往下扔,然后在嘴里塞上10支棒棒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所有的烦恼。


然后她这么做了,也知道生活并不能尽如人意。


因为胡乱弹钢琴被钢琴老师骂了,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亲生父亲又给她送来了满衣橱的演出礼服,自己跑下楼将那些哥哥最心爱的乐谱一本一本地找到抱上了楼,知道她的嘴巴里顶多装上4支棒棒糖就已经是极限挑战。


看吧,无论怎么样,有些烦恼是在习惯中如影随形的。


凯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如同老旧的院门油漆剥落,红黑参半,斑斑驳驳的。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潜移默化的,在不知不觉中就将人束缚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中去了。可更加好笑的是,人又不能没有习惯,所以打败习惯的也只有另一个习惯而已。


凯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才察觉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便开始有了不堂堂正正走学校正门而在东北角的围墙中找乐趣的习惯。


她已经习惯了拿起麦克风而不是坐在角落中被聚光灯打一身而默默无闻;也习惯了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4个男孩子吵吵闹闹;更加习惯了那个人拉过她的时候从空中下坠,当世界从橙色过渡成黑色,她鼻尖那一抹似有若无的青橘香味。


如果时间一直能够像现在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16岁,一半尘世,一半理想,身上没有任何烟火味,有的只是在夜空中尽兴燃放的花火,然后将生活过成一个故事。


凯莉突然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想明白之后对刚刚的事情更加不甚在意起来,刚想要从围墙上往下跳,却听到了身后稀稀疏疏的树叶抖动声。


“雷狮?”她心中渐生欣喜,至于如此笃定的原因也不免其他,这本就只是他们五个人的小秘密,“你怎么知道我……”


“他并不知道哦,而且他已经回家了。”


在没有任何有意识的情况下她感受到自己背后受力便从两米多高的围墙上跌落下去,明明是短短的一瞬便能从电光火石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当她感受到自己的脑袋传来的滚烫和无边无际的耳鸣的时候,她有意识的居然不是这个同样熟悉的女声亦或者是其他什么。


她摇了摇头,拖着因为不适当落地造成小区域局部扭伤和擦伤的身子坐了起来,用手抚上头上发热源的时候可想而知触摸到黏湿的温热。


有更多她听闻过的不曾听闻过的声音在她嗡嗡作响的耳畔渐进渐远。


她轻轻地笑了。


她曾经以为她可以做到既不悲观也不乐观,不断地更换认识的人也使自己进入到不认识的人群当中去,听他们说他们的故事或者分享她自己的故事。


可生活教会她的远比她自己想像的更多,因为生活就是生活,不是什么催人泪下或是感人至深的故事。


 

她在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由远及近,走进她的身边的时候卷走了她身边带着一丝血腥味的风,他急急忙忙风风火火,有些厚重的呼吸凌乱地打在她的脸颊上,痒的她有些想哭。


她发现他在颤抖,一如以往他努力隐藏自己的怒气。


他抱起她的时候却异常坚定,沉稳地向前迈着步子,将所有的流言蜚语丢在身后,他的手臂将她的脑袋护住,让她安心地居然就这样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便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


她的生活说不上精彩,是的的确确如同白开水一样的生活,无奈着,但也继续着。有些失望,但也不至于绝望,带着一点点希望,慢慢走下去。


这是她的高中时代。


在这段换一个漂亮的玻璃杯就能把白开水装点得赏心悦目的生活中,有男孩教会她成长。

 

TBC




总目录

【黄沐】First Time

#少天生日快乐!

#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丨第一次·相遇丨

 

梅雨天,紫阳花开得正盛的季节,淅淅沥沥着些小雨,花香味和泥泞味在潮湿中愈加明显。雨势明明就不大,却细密,洋洋洒洒连成一大片,形成让人无可奈何的姿态。


苏沐橙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往前迈了一大步,正好不用撑伞便落在公交站台里面。


这雨是半路才开始下起来的,但看这趋势,大概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样子。她出门一直有带伞的习惯,下雨挡雨,无雨挡太阳,想来这从小养成的习惯的确让人安心不少。


她从背上卸下双肩包抬起一条腿,将包置于上面便开始翻找起雨伞来。一边翻找一边又想起小时候哥哥硬往她的包中塞雨伞的模样,嘴角的微笑便开始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大概是找雨伞的时候太过专注,又或者是想起哥哥后自顾自变得旁若无人,另一辆公交车疾驶而过的时候将站台边上的积水带起,而她却依然站在站台的边缘一心一意。


待找到雨伞意识过来,张大眼睛身体却没有意识那么快做出及时反映,苏沐橙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扯,她有些茫然地下意识闭起眼睛,在那么一瞬间她感受到阴影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喂……”


她睁开眼睛。


她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是一片纯净的湖水,波澜不惊,倒映出她有些惊慌失措的面容来。有水滴沿着他亚麻色的额发滴落下来,打在了她的鼻子上,苏沐橙这才发现他们俩现在是一个多么暧昧的距离。


“你……没事吧?”苏沐橙从对方的眼睛移开视线,同时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的手中解放,带着些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紊乱心跳后退了两步。


“……你看着我这样像是没什么事儿吗?”


确实有事。虽然是用背去挡溅起来的水的,但是男孩子并不很高,也很瘦,现在的模样就像刚刚雨中跑来站台找到解脱的模样,或者更甚。


像个落汤鸡。


苏沐橙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男生却不乐意了,眉头紧锁一副“你在逗我”的模样往女生的身前走了一步,他扯起自己身上蓝白色调的polo衫指控:“你居然还有心情笑?我可是为了……为了救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居然还笑我,你是魔鬼吗?”


“骑士道永不灭嘛。”苏沐橙赶紧从自己的背包中找出餐巾纸递了过去,再次看到男生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些什么:“你……这件衣服……你是蓝雨的?”


“你知道蓝雨?你也玩荣耀?”原本还一脸苦大仇深模样的男孩子用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在女孩子提到“蓝雨”的时候眼睛中似乎点起了一盏灯:“我叫黄少天,现在还是蓝雨青训营的训练生。”


“不过我很快就能上场打比赛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哦。”看了女生一眼,又补充道。


“啊,是吗?恭喜你啊。”苏沐橙再次从头到尾将他打量了一遍,笑了起来:“看你的样子,是没有带伞吗?”


“是啊……我只是想出门买点饮料回去,谁知道杭州这边的天气说变就变啊……”


“那你打算怎么回去?”苏沐橙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伞。


“怎么办呢,只能是等雨停了啊。”


……


“哦……是嘛,那真是辛苦你了。”她将稍稍伸出去了一些的手很快又缩了回来:“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谢谢你啊刚才。”


黄少天看着女孩子的背影逐渐被雨帘隐去变得模糊不清然后消失不见,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手中还留着她给的餐巾纸,似乎上面还留着她手心的温度,她的眼神中带着笑意,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幅泼墨的山水画。


啊……他是怎么了。


“喂,要一起走吗?我大概能知道你们蓝雨住在哪里。”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杭州这个地方本来就邪乎,眼前的女生好看的不像是应该真实存在世界上的姑娘,像是来自哪一个传奇神话。


“哦……啊?”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苏沐橙,嘉世的训练生。”

 


第一次相遇,两个人共撑了一把伞。

 

 





丨第一次·挑战丨

 

“接下来万众期待的是——我们嘉世的苏沐橙!”主持人的报幕引起场馆内一片惊呼。


接触电子竞技的本来就是男生要远远超过女生,更何况是已经达到可以帮助俱乐部参加比赛的高手级别。


有不少的职业选手会在比较空闲的时候开直播,一方面是为了帮助自己的俱乐部拉赞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吸引粉丝关注。而现役的职业选手中,有不少男孩子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蛋,再加上游戏技术出众,吸引一大帮女粉丝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是苏沐橙不一样,她压根不需要像其他职业选手那样去直播或者刻意的露面,对于不少男性玩家来说,她的存在就是一种天赐的恩惠。


所以此刻场馆内的尖叫和口哨声一波接着一波,根本就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主持人尴尬,但苏沐橙却对着镜头笑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一张刚出道就被奉为联盟女神的脸笑容满满,像是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人气真的很高啊,不愧是刚出道就成为荣耀联盟的女神的沐橙!”好不容易等现场稍稍安静一些,主持人终于有了机会开口提问:“说说是新秀挑战赛,但是沐橙大家已经很熟悉了对不对!”


自寻死路一般主持人又把话题丢给了观众,原本渐渐平息下来的场馆又开始烟花般绚烂,主持人恨不得就地给自己一巴掌。


“那么沐橙想要挑战谁呢?”


“叶秋……”她扫了一眼嘉世的休息室,嘴角的笑意跳脱像个小魔女:“叶秋就算了吧,我和他打了那么多场,从来就没有赢过。”


虽然叶秋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面,但是谁都知道苏沐橙的游戏感是叶秋一手带大的,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要严谨又严谨,要技术有技术,和叶秋的配合又是天衣无缝,这样的玩家不管对于随便哪一家俱乐部来说,都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


“那么……”


“我要挑战的是——”苏沐橙保持着神秘感,身体却朝着蓝雨的休息区转了过去:“蓝雨,黄少天。”


瞬间场馆内的尖叫和口哨声换成了窃窃私语。


其实这引起议论也是情理之中,黄少天是蓝雨本赛季出道的选手,和苏沐橙一样,在还没有出道的时候就因为出众的技术水平已经拥有了大量的粉丝基础,再加上黄少天的职业是剑客,在某些方面来说是苏沐橙使用的枪炮师的死敌。苏沐橙选择黄少天来作为新秀挑战赛的挑战对象,可以说是完全超乎了观众的想象。


可黄少天却一点都不意外,上台的时候故意往苏沐橙的方向绕了过去,在背后的时候小动作悄悄扯了扯她已经及腰的头发,迎来苏沐橙的瞪视。


“沐橙,为什么选择少天作为挑战对象呢?”


原本可能就是因为比较熟打起架来也不需要手下留情,可刚刚黄少天扯头发的举动将她的初衷统统打破:“当然是因为……看不惯他很久了呀~”


“哈?你说你看不惯谁很久了?我还看不惯你很久了呢!”


“所以少天……”


“我和你讲啊苏妹子,”站在舞台上丝毫没有被苏沐橙比下去的意气风发的少年直接无视了站在中间缓和气氛的主持人,愣是要将空气变得剑拔弩张:“你今天要是在这里选男朋友你选我黄少天你算是选对人了,毕竟我五好家庭四好青年三好学生游戏还玩的比你好,但是你要是选我做对手,哈我看你是完了,我会亲手告诉你你的选择是有多么的不可理喻!”


“四字成语玩的很厉害啊最近没少读书嘛黄少天?”


“哼你以为我是谁,成语什么的信手捏来不在话下,比你这种还能打错字的人可好多了。”


“果然你还是去死吧黄少天,选你果然没有错。”苏沐橙拿下话筒,对着黄少天的方向小小声着。


“你说什么死女人信不信我打爆你?”


“你试试啊!”


……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第一次挑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丨第一次·安慰丨

 

黄少天找到苏沐橙的时候这个倔强的女孩子一个人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面抱着膝蜷成一团,像是一只刚刚被主人抛弃的猫。


他朝着走廊的方向张望了两样,离比赛结束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走廊上除了场馆工作人员和清洁人员,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唯有过堂风威风堂堂,颇有将所有的不快乐吹的烟消云散的势头。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将门关上。


被叶秋这样子拜托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说什么你们蓝雨的主场你作为蓝雨的一份子就要看着办,鬼知道坐在那里悲天悯人伤春悲秋的女孩子到底是哪个队伍的主力,到最后居然不是队长大人过来安慰反而让他这种……明明应该八辈子打不着杆子的人出言相劝。


虽说是八辈子打不着杆子,但偏偏又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又虽然答应叶修要将人完璧归赵,但在要开口的时候却将刚刚在肚子里打完的草稿统统忘记。


“喂……苏妹子,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人家可是要关门了啊。”


黄少天一开口就后悔了,恨不得就这样送自己一巴掌。


什么跟什么?怎么听都不像是安慰人而是赶人走的意思。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女孩子的理睬,他挠挠后脑勺往她的方向走进两步,然后蹲在了她坐着的沙发前面。


女孩子抱着腿,将脸深埋,一头瀑布一般的栗色头发四下散了开去,像是一朵开在七月雨季的花。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拉过她的手的时候她的发梢蹭在他的脸颊上,和雨水渐在脸上的触感有些相似。


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所以他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拨到了一边,夹在了耳朵后面,这才露出一小块莹白的肌肤来。


“原来也有你会怕的时候啊。”


黄少天笑,换了一种聊天的方式。


大概是太过了解,果不其然女孩子抬起了头,表情有些怒气冲冲,和她平时总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明明自己被舆论骂的时候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管是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就没有见过你真正伤心和生气的时候。”黄少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气定神闲地将自己扔在了苏沐橙的身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子:“可你也有会怕的时候……叶不羞……叶秋很重要吗?”


“……”


而她的眼角还氤氲着泪水,两只眼睛是红肿的,显然是哭过的模样,黄少天看到了,胸口有些疼,也并不想揭发她。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吃吗?”


女孩子好奇地看着男生伸手递过来的巧克力,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反应:“巧克力?”


“是啊,我听说,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甜食。”


“你听谁说的?”苏沐橙揉了揉眼睛靠近黄少天,一脸疑问。


“听……等一下,太近了!”黄少天被女孩子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立马退避三舍来控制自己的心跳:“你你你……你管我听谁说的!”


 “少天,有没有人说过你适合去说相声?”女孩子终于露出了笑脸。


“你就说你到底吃不吃吧,这和我说不说相声有什么关系!”


“不吃,我想吃冰淇淋。”


 “我靠有巧克力吃不错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啊死女人!”


 

第一次安慰人,却被安慰的那一个牵着鼻子走了。

 

 





丨第一次·告白丨

 

“苏沐橙你给我听好了本剑圣这辈子就只说这么一次!”黄少天看着苏沐橙那张桃花灼灼的脸,咽了口口水,终于下定决心——


“我喜欢你!”


“哦,说完了吗?”


门后的姑娘波澜不惊,时常挂着微笑的脸在听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原始的温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女孩子就要关上门,黄少天却急了,在她正式将门关上之前使上了这前半生最大的力气将门挡住然后从门缝中挤了进去。


在看到女孩子床上堆着的睡衣睡裤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私闯女生房间,这在他们这里可是死罪,这事儿要是明个儿传出去,他黄少天就说能不能继续打比赛了,能不能继续做人都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哈哈……哈,好巧啊苏妹子,你也一个人在房间啊……”


……


他在说啥?就别说对面苏沐橙了,连他自己都听出了性骚扰的意味。


幸好对方姑娘心大,压根就不想和他计较:“你们男生之间玩真心话大冒险能不能别扯上我们女生啊,如果现在你面前的是秀秀,你估计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我的剑圣大大。”


“云秀呢?”


“下楼吃饭了。”


“别给我扯开话题!”绕着绕着居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黄少天有些为自己捉急,拍了一下脑门来给自己打气:“谁和你说云秀的事了……”


“你自己提的秀秀啊还怪我了不成?”苏沐橙瞪了黄少天一眼,有些好笑,也不管他,径直走向了床边坐了下来开始叠刚刚洗好的国家队队服,“所以说你是来干嘛的?找秀秀?她吃饭去了。”


“我不是来找楚云秀的,老子是来找你的苏沐橙!”


“要是真心话大冒险就算了吧,我没空陪……”


话还没能说完,苏沐橙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握住,还来不及反应什么,整个身子就随着一股强大的劲儿仰后往床上倒去。


然后看见那张平时司空见惯怎么都挖掘不出他的粉丝说的那些帅点的脸就这样放大在她的眼前,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所以眨了眨眼睛,心跳却出卖她,明明没有那么在意,可是在身体方面却格外诚实。


一想到这里脸就开始烧了。


但是对方比她颓的更快,那张本就素净的脸上红色蔓延如同火烧云。


本来就不是什么撩妹高手,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因为工作关系愣是到现在都没有找过女朋友,就算是女粉丝也顶多握个手签个名从来不逾矩,更何况像现在这样脸对脸,身体之间也就几厘米的差距。


一想到这里苏沐橙就笑了。


“……苏、沐、橙。”咬牙切齿,“你笑什么?”


“赶紧从我身上下来吧黄少天,这玩笑开过了就不好玩了。”


“谁他妈和你开玩笑!”黄少天是真的有些火,所以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低下头感受唇上的那一抹温柔,第一次压根不知道怎么接吻,力道十足牙齿撞到了牙齿却一脸理直气壮:“你给我听好了苏沐橙,我喜欢你!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也不是逗你玩,老子认真的!”


苏沐橙有些懵,脑袋嗡嗡作响:“你先从我身上起开,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不要!”男孩子却一脸委屈,嘟着嘴一副刚刚被欺负的人是他的模样:“我告诉你苏沐橙,你现在得罪我了你知道吗?”


“这和你不从我身上起来有什么关系吗?”


“听说过‘母凭子贵’吗?”


 

“母凭子贵”掷地有声,将刚开门进来的楚云秀吓了一跳,看着床上凌乱的两个人眨了眨眼,光速重新开门出门一步到位。

 

“秀秀你干嘛呢!救命啊!!”

 


第一次告白,差一点就全垒打了。


 

Fin.



新秀挑战赛我不知道原著有没有提到过沐橙和谁打了……

如果有提到过那就抱歉!


总目录

【金凯】匆匆那年

#学院暗黑向

#长文预警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匆匆那年》

 

 


>>>

是不带一丝风的九月的午后。


蝉鸣声较盛夏而言来的更加恹缠郁苦,标准的江南姿态。


学校教学楼通向宿舍楼的那一整条路上香樟绵延没有尽头,路过学校主食堂拐弯进入宿舍楼区域,有银杏树在过于猛烈的光合作用中偃旗息鼓。


凯莉刚下课,在11号楼冲了一个水卡后,正打算往最西边的6号楼走去。然后就看到了711便利店对边的银杏树下蹲着一个穿着宽松篮球服和aj球鞋的男生,脑袋上反扣了一顶黑色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有跳脱的金发从帽子的细缝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不伦不类的装扮,到底要打篮球还是打棒球,凯莉愣是没有从他的着装中读出少许信息来。


或许什么都不是。


凯莉看见被摆放在他身边的白色医药箱,然后看见在他白皙的手中毛色有些肮脏的三色猫,那只猫从前阵子她见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跛足了,大概是一直在女生寝室这边流连的关系,才让这家伙到现在才看见它的脚伤。


学校是有这样一个社团来着,爱心社——


原本只是用来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学生,到最后发现现在压根没有什么特困生需要他们帮助,所以转过来帮助这些在学校中流离失所只能靠着好心的学生接济的流浪猫和流浪狗来。


凯莉曾经也是那个社团的一员。


男生没有看见她,她也没有那个闲工夫上前去交流几句,对于她来说,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完成。


所以她抱着书本一言不吭从男生的身边走过,带走了树荫下一片凉爽的风。


男生缠完最后一圈绷带在猫的前足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利落地将为了方便堆放在地上的医用药品整整齐齐地摆进了医药箱,这才转过头往早已走远的女孩子的背影张望了过去,从树缝缝隙中落下来的阳光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

 





>>>

凯莉来到6号楼的时候并没有立马上楼,她的宿舍在4楼,404室,本来就已经够备受瞩目的一个寝室,而现在流言蜚语比起任何殿堂知识而言来的更加凶猛,对于百般聊赖的大学生活来说,一点点可以用来谣传的东西都会成为一种难得的消遣。



——诶,你看,是凯莉。


——她还有脸来宿舍啊,现在居然还有人无耻到要将自己的室友赶出宿舍的。


——早就听说她人有些问题了,她宿舍的人好像都不喜欢她来着。


——听说啊,她还不要脸去抢室友的男朋友呢。



凯莉迈上楼梯的步子一顿,并没有看在一旁悄悄议论她的几个女生,而是抱着书径直走向宿管阿姨的办公桌旁。阿姨正在收发室里捣鼓着电脑,看到凯莉的时候立马直起腰身来,也不立马出来,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开口的时候是一种长辈对自己无可救药的孩子的规矩劝导:“我说凯莉啊,事情我都听梅莉说了,她说她就是因为你半夜不睡觉总是捣鼓电脑她劝了你几句你就和她吵架了?”上了年纪但依然化着妆的阿姨斜着眼睨了一眼垂着睫毛一言不吭的凯莉,话匣子自从打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你说你,你说你上次在宿舍阳台上搭了一只狗窝还放了一只脏兮兮的狗进去我也没说你什么,这一次你室友劝你早睡觉你反而怪她,梅莉这孩子本来就纤细,你这么一和她吵她不就以为你不喜欢她,闹着要换寝室了吗?”


“我听说2楼有个学姐要出国所以这几天要回家,正好有个床位会空出来。”


“你这还是铁了心要赶人家走是不是?”



——哇,真不要脸。


——她自己怎么就不搬出去呢?



“我和你说,你们寝室都是学校一开始就给安排好的,你们这样子弄我可是很为难的。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事啊凯莉,每天每天要给我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是她自己要走的,我可没有逼她。”


凯莉抿着嘴,将书重新抱紧在怀里,也不管宿管阿姨在身后的碎碎念,上楼的时候也没有往身后多张望一眼。


上战场似的,沉稳又决绝。


 

事情总会朝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


就像很多人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你交谈过,却会用那种看着你长大并曾经亲身经历过那样看着你从新鲜乳酪逐渐变质慢慢从一个天真的孩童变成一个坏孩子的邻居家老太太口吻给你下定义——


凯莉啊,她心眼不好满肚子里不知道在打什么坏心思。


你永远不知道在别人擅自将你排好的剧本中让你充当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里面又藏匿了多少恶意或者是亲密,你统统都不会知道。


当然也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是真心想对你好,一种莫名其妙无条件的付出,并且在别人没能注意但是你却偏偏在意的小事上他竭力维护。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也许会是下一个想要你万劫不复的敌人,旁敲侧击地赢取你的信任,然后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绊你一脚,转身便可以给你任何想不到的难堪。


所以人就活在一种疑神疑鬼的摇摆不定中,明明想要认真生活却也不得不因为这一点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左右逢源,违心的话一出接着一出。


可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想变成那样。


 

凯莉没有带钥匙,准确来说她在今早醒过来的时候并没能在找到钥匙,她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自己钥匙的下落,所以最早醒来并打算出门上课的她将隔壁写字台上梅莉最珍视的手办扔进了厕所。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同时也不喜欢别人的亏欠。


她不喜欢以德报怨,也不喜欢什么以直报怨,一报还一报,这是从古至今以来被证明过的最有效的报答方式。


她不指望宿舍里的几个人会给她开门,所以在出了教学楼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问宿管阿姨先借一把钥匙,然后去修车大爷那边尽量模一把出来。但是她实在没有想到梅莉会向宿管阿姨说她要换寝室,这一出让凯莉有些防不胜防,一时间将所谓的“钥匙”案件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时候手机在口袋中震动了起来。


凯莉远离自己的宿舍门往楼梯口走了几步,这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凯莉,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你最好告诉我你用这种开场白浪费我时间的理由。”


“别介啊,我可是梦到你了。”


“梦到我杀了你?”


那一头稍稍停顿了一下,凯莉听到有轻轻的猫叫的声音,还有那一波又一波退之不去的蝉鸣。


“我梦到你坐在操场看台最上方的位置看我打篮球,而打篮球的男孩子都在看你。”


“他们看我干什么?不打球吗?”


“你要是真的来看我们打篮球,换我我也看你。”


“傻不傻。”


凯莉打算将这种聒噪直接扼杀在电话里,那一头却提前明白了她的用意,提前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你不是把钥匙丢了吗我今天问学校生活部将你寝室的钥匙拿来去模了一把你要不要你要就下来我现在就在你寝室楼下面我们等一下可以约着一起去吃个午饭什么的 。”


一口气全念对,喘着气洋洋得意。




 

>>>

下楼的时候凯莉看见金交叠着双腿靠在宿管阿姨的办公桌前,挥舞着双手聊得热火朝天。


男生早已换下了那一套惹人注目的蓝色球服,换上了过大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aj的牌子,和脚上那双鞋子是一个牌子,全身上下干净清爽,没有过多的额外装饰,他似乎也格外钟爱这个牌子。


而不管是只有半点大还不知道“喜欢”两个字怎么写的孩子还是年纪相仿的女大学生亦或者上了年纪的阿姨,看到好看的男孩子好像都会产生一种与生俱来的想要急迫上前交谈几句的冲动,也可以将这种“性冲动”叫做异性之间的相互吸引。


他们学院本来就阴盛阳衰,所以在大一开学军训的时候女生之间早已偷偷定下来了“院草”的不二人选。


放在篮球队里并不顶高的个子,比起普通的男孩子稍显瘦弱的身板,比起普通女孩子也要白上一些的皮肤,五官不能说帅气,但也清秀看不腻眼,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上挑眯成一条线,脸颊上还有难得弥足珍贵的小酒窝。


金看到了她,兴冲冲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嘴角的酒窝就像是盛了一杯槐花蜜,甜而不腻。然后她看到站在一边的宿管阿姨在她投去眼神的时候冲着她笑,和刚刚的那副模样天南地北。


凯莉点了点头叫了声“阿姨好”,便一把扯过金的衣袖将他往外拖去,留下满空气的窃窃私语。


“钥匙。”凯莉朝着他伸出手。


他也没有令人失望,手上果不其然多了一把崭新的钥匙,似乎还考虑了女孩子们的想法套上了钥匙圈,是一只独特的猫铃铛造型。在金的摇晃下发出还算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没有带钥匙,但转念一想对于他能知晓这件事也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本来就是同一个学院,也许上午上课的时候他就坐在自己的隔壁班,也许遇到了安莉洁,也许安莉洁刚好心情不错和他聊起了天,也许聊天内容刚好是关于她掉了钥匙这件事。


“那陪我吃饭?”金走在凯莉的边上,想要帮她接过手中的书,但是被后者拒绝了。


“我为什么要陪你吃饭?”


“作为我给你打了钥匙的道谢啊!”


凯莉跟上了他的脚步,在通往主食堂的道路上踩着他的影子亦步亦趋着。她不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然后充分感受到阳光落在她的后颈最后渗入体内,火辣辣一片。


“对了。”


金停住脚步,两个人本来就离得近,这一停让走在他身后的凯莉直接撞上了他突然转过来的身上。


凯莉抬起头,后退一步保持了一个可以正常说话的距离。


他挠挠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牙齿,心怀坦荡荡:“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哦。”凯莉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想了想再次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


“……”


“你别不信啊。”金扯住凯莉的手臂阻止她想要继续往前走,那只跛脚的猫大概是认清了救命恩人不知从哪儿的灌木丛中冒了出来,走路的时候一颠一跛的,而他们俩就这样看着它一边“喵喵”叫着一边朝着他们艰苦跋涉,从中似乎需要爬雪山过草地且花了一个世纪的时间。


最后猫在凯莉的脚边停下来,温顺地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凯莉的小白鞋。


“你不会这么健忘吧?!我刚刚电话里不就和你说了昨晚睡觉的时候我梦见你了吗?我觉得这是一种前兆。”


“什么前兆?”


“我喜欢你的前兆啊。”


“你前阵子还和我说你梦见格瑞了,这也是喜欢他的前兆?”凯莉将自己的视线从猫的身上重新落在面前阳光灿烂的男孩子的身上,然后二话不说甩开了他本就捏的不紧的手越过他朝前走去。


金不满地咋舌,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大马路牙子上冲着他叫的猫:“你脚上的绷带是我给你绑的你居然还当众跑出来抢亲?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跛脚三色猫并不在意,只是在阳光下抬起那只受了伤的脚放在了自己的嘴边,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并用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往金的方向瞥了一眼,十足的蔑视姿态。


金想要抬起脚去踹一脚面前活生生上演的“忘恩负义”,却想起脚上这双aj篮球鞋是凯莉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想了想还是收起了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金想。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在鞋子亦或是衣服的选择上,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起这个叫做aj的牌子了。




 

>>>

一向一到夏天除了台风就异常闷热的这座城市,接连下了两天大雨。


而在这种阴晴不定的九月天里,如何着装的确是一个问题。


安莉洁站在寝室中的落地镜前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露脐装显然应付不了今天的雨水天,但是又懒得想办法去换,索性就着这一身给自己在外套上了一件运动夹克,BOY LONDON的牌子,很酷但也的确不是她的风格。


而她今天由于心情好给自己编了一个法式盘发,在唇色的选择上深了一些,水手服和夹克的搭配显得更加不伦不类。


安莉洁拿起身边的手机,里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她已读的短信,有三分之一来自金,还有三分之一来自雷狮、嘉德罗斯或者谁。在这些电话中她只接了金的电话,对面倒也没有问凯莉在哪,只是提醒了一声今天的篮球赛,希望她和凯莉都去能去现场给他做应援。


她当然不信那个金发的男生会首先想到给她打电话,无非不是凯莉的电话打不通,这才使用了差强人意的plan B。


“……那家伙上次不是还带了只流浪狗进来吗?那家伙怎么不带只猫来呢?”


“梅莉,你就算再怎么喜欢猫,那家伙带来的也只是流浪猫而已啊。”


也不知道梅莉蕾蒂姐妹俩是怎么从讨论今天穿什么的问题过渡到凯莉身上的,安莉洁瞟了一眼被梅莉拿在手中摆弄的那个猫铃铛钥匙圈,前阵子从金那里拿到钥匙后凯莉就将那些碍事的东西解了下来随手扔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可这俩姐妹对比起“金”送的小玩意儿可以说对同寝室的室友凯莉一夜未归没有给予一丁点儿的理睬,说是置身事外更不如说她们更加乐意看到现在这种状况。而她才是真正置身事外的那一个,说不上是梅莉她们的朋友,也谈不上是凯莉的谁。


因为她可以亲眼看着梅莉在凯莉的床上“不经意”地洒满水不予阻止,然后转眼就在教室中和凯莉讨论正在进行拍摄的小电影的剪辑问题。


她们都是学校电视台中心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上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她走出阳台的时候看到那只跛了脚的猫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那棵足有5楼高的杨树上,冲着她“喵喵”的叫着。


她考虑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将视线落在了被凯莉撑开来挤在阳台上的那把伞上,伞沿正好撑在了学校老宿舍早已老化生锈的防护栏上,有锈迹自天边蔓延。


在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只跛脚猫,将雨伞从冷冰冰的两把伞大小的阳台中收了回来,塞进了自己的单肩帆布袋中。


 

安莉洁用被安置在窗户外一个刁钻角度的钥匙打开剪辑室的门,那个一头没有经过任何化学元素污染的黑色长发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中了,随后瞥了一眼电脑中剪辑的进度,看的出来这个女孩子大概一个晚上没有闭过眼。


“你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


凯莉这才将旋转椅来了个90度逆时针的转弯,她从昨天出门就没有化妆,素白的脸在经过熬夜的洗礼之后更加苍白。她眼窝较常人要深一些,有黑眼圈的时候常常会额外明显,比如现在。


安莉洁看到她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上扬了一些。


可凯莉不甚在意,只是抬起手摆手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这才显露出惊讶来:“现在已经9点了?”


“这片子又不急,再说根本就不需要你自己来剪。”


“我知道。”凯莉站了起来,将剪辑室遮光度良好的镀银窗帘一下子拉了开来,没有想象中的阳光刺眼,此刻外面雨打芭蕉淅淅沥沥不断,从昨天晚上半夜开始的雨到现在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从窗户张望出去正好是学校的室外体育场,原本今天要在这里举行校内学院间的男篮比赛,但是不凑巧天公不作美,这下大概只能搬去离这里还有段距离的室内体育场了。


“我知道。”凯莉盯着体育场有一段时间,然后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现在的那张床还能睡人吗?”


“……”安莉洁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


“昨晚回去过一趟,那个时候你们都不在,也还没有下雨。”她转身过来面对安莉洁的时候表情说不上有多嫉恶如仇,但是明显不太高兴,从中夹杂着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熬夜所导致的小小疲惫。


“那是给我特意送来的?”


安莉洁顺着凯莉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上,那把出门前被她特意带了出来的折叠伞此刻正安安静静握在手心里,纯黑色的雨伞,最外围镶着一圈银边,总体来说和她的气质相背,但却和她今天出门所披的这件外套顶配。


所以她将手中的伞递了过去:“金说,希望你能去篮球赛为他加油。”


“希望我?”凯莉接过雨伞的时候一愣,盯着安莉洁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奇奇怪怪值得研究的东西,在对方的脸上并不见除了面无表情外的其他表情后她嗤笑了一声:“我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那家伙希望全世界的人给他加油。”


“那你会去吗?”


“你希望我去吗?”


没有正面回答安莉洁的话,凯莉一边保存好已经剪辑完的片子,开始自顾自地整理起座子上的便当盒扔进了垃圾桶。


“……对了,昨天梅莉和蕾蒂问我,问来问去似乎是在问你和金的关系。”


“我和金的关系?这有什么好查的?都多少年了她们心里没点B数吗?”


“不,我听她们的意思是,你和金走的那么近,没有点什么关系太不正常了。”


凯莉嗤笑:“我和金?开玩笑吗?”


安莉洁也跟着笑了起来:“所以我就和她们解释说,你和金是一种地球人都无法理解的关系。”


“你还是给我闭嘴吧。”


然后安莉洁就真的闭嘴了,出门的时候听见凯莉说:“你身上的那件衣服是金的吧?我昨天看到他穿了。”




 

>>>

雨点顺檐滴落,在下雨天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气沉沉的长廊深处笼罩着琥珀色的雾霭,好像悬浮着什么仇怨魂灵,毕竟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死了什么人的怪谈故事。


空气微寒,又因蕴涵了过多水分变得有些沉重。凯莉只穿着一件T恤,在去图书馆补眠以及去体育场看篮球赛中摇摆不定。


后来她还是做了一次妥协。


一个晚上不睡觉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错过了金的篮球赛导致的后果可能就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需要接受那个金发男生在身边源源不断的碎碎念。


也谈不上厌恶,那家伙有的是办法换着法子来让人感到新鲜不腻烦,这也是他虽然学习成绩并不好偶尔需要补考还能赢得众多老师喜欢的原因之一。


再说,她还亏欠他一把钥匙,她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一报还一报,这是凯莉的处事原则。


 

走进篮球场的时候感觉到一阵闷热和类似于机场才能够感受到的耳膜轰鸣声,这让凯莉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然后收起伞,想了一下,还是将它安置在了体育馆外面的横排挂钩上。


稍微习惯了一些的时候耳朵内传来的就是切切搓搓篮球鞋摩擦被打上一层蜡的木质地板的声音,以及篮球落在地上在室内引起的巨大空响声,有一些刺耳,但是并不觉的有多讨厌。


她抬起头下意识去找安莉洁的身影,并没有在哪里找到那个显眼的身影。想了想她今天的装扮,也是,那样子也不像会是专门打扮来看篮球赛的。


因为熬了夜的关系让凯莉走上观众看台时的步伐有些虚浮,并不高的距离,但是在走楼梯的时候稍稍有一些力不从心,她看到面前伸出的手,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才来?”本应该在下面打篮球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一下着实将凯莉吓得正着,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他拉到了他的身边坐下,递过来的饮料不知道是哪位小粉丝给送的。


凯莉还是接了。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几口,从中还呛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金发男生抬起手想要去揉身边姑娘的头发,但是被她眼疾手快的挥手挡开了。


“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我觉得我不来你会亲自来我面前哭。”凯莉将瓶盖盖上,然后又捋了捋刚刚兴冲冲赶过来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然后指控我说是因为我没有来然后让你整场比赛都在想我是不是过学校里那条压根没啥车的马路时被车撞了,导致注意力无法集中然后输了。”


“之后就能上升到院荣誉,没准这玩意儿还能是我一个人给败光的。”


“呵呵,凯莉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


没等到凯莉在说些什么,格瑞用小臂和跨之间撑着篮球在场下朝着金的方向招了招手,男生没辙,将另一瓶饮料也往女生的怀中塞了塞,撑着栏杆往下跳之前拿着手指指了指凯莉,然后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侧,“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快给我滚吧。”


 

你是怎样的人呢?


你又不是怎样的人?


也许在我这里比在你自己眼中看的还要明确清晰。


看着你和任何人聊天都能自然而然地引导话题走向;在和任何人一同行走的时候让对方自愿换成你的步幅;就算是打篮球的球技并不是顶尖突出,但是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激情让人将手中的球不由自主发自内心地想传给你。


帮流浪猫疗伤时心无旁骛的侧脸,自说自话时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星光,永远黯淡不下去的金色光芒。


有些东西是浑然天成的,某些气质也可以做到无师自通。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眨眨眼睛,哪里的心跳就忽然紊乱了节奏。


你是这样的人,我统统看在眼里。


因为想让目光离开你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

球赛结束后外面开始从淅淅沥沥的小雨转而形成了雷阵雨,还没走多久就发现学生们一个个奋勇无比地往宿舍楼的方向冲。走到6号楼不远处的时候才发现那里三三两两围了不少的人,撑伞的不撑伞的,稀稀拉拉的。凯莉原本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冥冥之中总感觉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6号楼出了什么事,无数人冒雨聚在楼前。她撑着伞快跑过去,奋力拨开

人群。


视野中的一切演绎成冗长的慢镜。熟悉的场景。还有熟悉的树熟悉的宿管阿姨熟悉的一切一切。熟悉的年轻面孔围绕在她的周围七嘴八舌着。而不熟悉的穿着黑色警服的人将同样不熟悉的封锁线围起,在里面大声叫嚷着想要越过人群往里面冲的人正是她其中一个双胞胎室友。


抬起头的时候凯莉接触到安莉洁的投过来的视线,和往常一样,冰凉透骨,让人完全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她没有撑伞,那件属于金的外套似乎成了她唯一的保护色。


躺在地上被白色胶带画出人形的随着地上的雨水淌着源源不断的血的女孩——正是她另一个室友,梅莉。在死去的她的身边零零碎碎一些生锈的如同被烧毁过一般的铁架,铁锈水最终也和血水融为一体了。

 


——警察好像说是因为宿舍阳台的防护栏年久失修坏了……


——这也太惨了吧……


——这事儿是不是学校要负责任的啊……


——太慌了吧,我前不久还靠在那儿给家里人打电话啊……感谢老天爷还让我活着……

 


雨水顺着宿舍楼的外墙走成蜿蜒的线不断地往下降落,又将人原本就已经湿透了的头发打的更湿紧贴着了人的脸颊。


凯莉听到猫叫声,两天前接受了爱心社社长金的亲自包扎的那只跛脚三色猫就坐在不远处,雨水扑头盖脸地打在它的身上,而它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走过去,想要抱起它往地下停车场走两步,但是猫却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在凯莉碰到它的身子的时候反咬了她的手一口,稍稍渗出点血来。


凯莉没有法子,想着自己已经被淋湿了,索性将雨伞放下,帮猫免去了风吹雨打。


而她同时也发现,猫左脚上那条被金绑上去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上了不浓不淡的血迹。


也许并不是血迹。


凯莉伸出手,想要再一次尝试去碰猫,却被身后一惯阳光的声音给抓了回来。


“……我说凯莉,我知道你爱护小动物,但是为了这只猫把自己给淋感冒了,谁来爱护你啊。”背后传来从喉腔中发出的咕噜笑声,像是一只咧嘴笑的猫:“当然,我这个爱心社的社长到时候勉强收留你好了。”


也许并不是什么血迹。


凯莉看着纱布上星星点点的红棕色痕迹,不只一次的这么想着。


思绪杂乱无章,像团废弃的纸,经过金的打断后更加茫茫无所踪迹。而关键的线头总是在不经意间中发现的微不足道的小细节。


比如,猫铃铛的声音。


原本只是一只流浪猫的眼前的这只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主人,而脖子上的猫铃铛也颇为熟悉,凯莉一时间却忘了自己曾在哪里见过。


“好了起来了。”金将蹲着的女孩子从咯吱窝提了起来,然后将手中的雨伞往她的方向稍稍倾斜了过去:“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室友吧,发生这样的事情……你难过吗?”


凯莉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生,因为刚打完篮球便急匆匆赶过来,所以身上单薄的篮球服并没能及时换下,而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淅淅沥沥似乎也瓢泊起一场大雨,而雾蒙蒙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凯莉什么都看不到。


你……难过吗?


说其实,她总感觉自己很难过,并不是为了梅莉,而是为了其他什么她更加在意的东西。


也许是为了猫铃铛,也许是为了猫脚上的纱布上和血迹无比相似的铁锈痕迹,也许为了这顶被安莉洁从阳台收回来的雨伞,也许是了为了安莉洁身上原本属于金的外套。

 





>>>

母亲以及哥哥还在世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谁都不可信,我按照他们的信条过活,所以活到20岁,我依然不知道什么人是值得自己信任的,可却先遇到了那个无条件信任我的人。


你说的天经地义里说当然,语气毫不跌宕起伏。


——哈?你要把梅莉她们赶出寝室?你欺负梅莉她们?


——你平时可是见到个流浪猫都要心疼半天的人啊?


——作为爱心社社长的我眼光有这么差吗?


平平淡淡,乍听变着法子夸自己实则用言语形成一道天然的保护色,给我的安慰不可名状。


而我天生不喜欢以德报怨,也不喜欢以直报怨,一报还一报,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你若是无条件选择相信我。


我就没有道理不以同样的方式来报答你。


 

——谢谢你,金。


Fin.



欺负你的人都给我去死……的这种感觉?

给双胞胎姐妹致歉


总目录

【all橙】为你

#甜饼

#cp包括:叶/周/黄/喻/方橙

@顾缘  送给你!

#为你,千千万万遍。




【叶橙】

 

每个人都必须知道他在为什么奋斗,叶修曾经这么和她说。


苏沐橙没有为了什么去奋斗过,她觉得游戏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苏沐橙没有玩游戏的天赋,关于这一点无论是叶修还是陶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姑娘性子太温和了,从小的流离失所、大风大浪非但没有将她变成一只长满利爪的小野猫,反而变成了现在这样子遇事处变不惊的样子。


“陶哥,你相信我,我可以的,我可以学。”


那一天,还不满18岁的苏沐橙躲在叶修的身后,双手扯着叶修身上有些过于宽松的白色T恤衫悄悄探出一个头,一张脸上写满了言辞恳切。


简陋的训练营中点击鼠标的声音和敲打键盘的声音就那样子戛然而止了,男孩子们变着法子偷看早已可以称得上“美人”的苏沐橙,却被对身后的姑娘无可奈何的自家队长歪着头斜着过来的眼神又逼了回去。


键盘声和鼠标声再次响了起来,乱七八糟的,毫无规律可言。


“可是沐橙,你可是要上大学的人啊,你哥……”陶轩看了一眼他们队伍还算可靠的小队长,似乎想用眼神来告知他赶紧劝劝。


然后叶修便感觉到腰上的小手收紧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抬起手用手将额发往后拢去,露出因为没有空调冒了不少汗的额头。


“可是我真的……”


苏沐橙打算开口解释,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了住,这才就此打住不明就里地抬起头去看叶修。后者对着她挑着眉笑了笑,然后就势将她从自己的背后往前拉到了身前:“陶哥,没事的,我会亲自教她的。别看她这样,平时我和沐秋在家里可没少被训呢。”


她感觉自己的双肩被人往下一按,有热气扑打在她的头顶上。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姿势,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在她很小的时候,晚上一到10点她就会被哥哥赶着回她自己的房间睡觉,而有时候她真的睡不着,叶修就会像现在这样,将她拉到自己的椅子前,将她圈在一个安全范围内,然后把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双手环过她在键盘上一刻不停。


而她看着电脑屏幕中的明明灭灭,心想着原来这就是叶修和哥哥念念不忘的世界。


而现在她终于在周边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调侃中反应过来,双颊上出现了晚到6年的红。


索性挣脱束缚转过身推了身后的男孩子一把,故意用过于大的声音来掩盖自己此刻突如其来爆发巨响的心跳声:“我哪有训你,明明是你把衣服裤子乱丢!你要是还不改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叶修捂着刚刚被女孩子推了一把的腰,一双桃花眼中盛满笑意:“……你就怎么样?”


“我就打‘死’你!”苏沐橙“哼哼”了两声,还是小孩子脾性。


惹得训练室中的男孩子们和陶轩都笑了起来。


“怎么样陶哥?你可没我了解她,沐橙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柔弱。”


叶修再次将还没长大的苏沐橙圈在了自己的怀中,一个习惯的姿势。而女孩子安安静静的,一张脸红的桃花灼灼,却没有打算再一次推开的意思。


每个人都必须知道他在为什么奋斗,叶修曾经这么和她说。他为了所有的荣耀而奋斗,为了15岁一人一包一双手,为了18岁一恩一情一碗粥。而苏沐橙为了他而奋斗。


因为,这世界上,现在只有他值得她去奋斗了。





 

【黄沐】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双方场上握手以示友好的时候黄少天这么对苏沐橙说,然后女孩子笑笑还以他同样的话。


她画了点稀薄淡妆,近距离接触可以看到她唇上不同于往常的红,而她的笑容一如当初,温和中带着一些难以看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就算是这样里面也绝对不带任何敌意。


她对握手的每一个人都这么笑。


笑的友好又谦和。


黄少天咬咬牙,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一分:“输了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啊。”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认定了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些别的感情,皱眉或者反击,怎么样都可以,反正不要那样子对着他笑,他讨厌自己被一视同仁的样子。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连语气都带上了不怀好意,搞得他像个坏人似的。


可明明她才是,黄少天低头委屈。


“你想看我哭吗?”她反问了他一句。


走在他身后的郑轩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他这才发现自己在苏沐橙的面前停留的时间过于长了,连台底下的观众都已经从一开始的欢呼变成了杂七杂八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


直到走到叶修的面前看到那家伙一如既往不怀好意的笑,他气的牙痒痒咬牙切齿说自己“要干翻”他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回答苏沐橙最后的问题了。


——想看我哭吗?


想,太想了。


他早就看那个女人不爽了,跟在叶修的身边像个十足的小跟班,那家伙还乐在其中似乎己自己做一条小跟屁虫很满足的样子。


心中一股无名火就这么升了起来。


“反正你还没有哭给我看过,哭一个给小爷我看看也不错是吧。”


黄少天对自己没能回答苏沐橙的问话念念不忘,好不容易场上对阵苏沐橙,立马在开战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然后全世界的人就都看到他的挑衅。


——黄少天开始了他的机会主义,但是这样的干扰对在叶秋身边成长的苏沐橙选手有影响吗?


——显然没有影响。苏沐橙选手发了一个笑脸回应,也是十足的苏沐橙风格啊。


——虽然黄少喜欢文字泡干扰啊,但是在对阵女选手的时候一向都很绅士风度吧,话说回来这是不是第一次对女选手进行嘲讽啊?


——看来苏沐橙的实力在黄少天这里也被得到肯定啊,听说私底下黄少和苏沐橙的关系很好,这样的小打小闹应该也是很稀疏平常的吧。


解说员一唱一和,像是在唱双簧。


可就算解说员再怎么维护苏沐橙,远程对上近战在PVP上显然是更吃亏的那一个,十几二十分钟下来,苏沐橙渐渐败下阵来,最后在一记银光落刃中分出胜负。


第六赛季,嘉世止步四强。


比赛结束后惯例主场问候客场,黄少天在休息室中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苏沐橙,叶修冲着他耸了耸肩,他咬咬牙瞪了回去,然后一甩手出门将门关的震天响。


“他怎么了?输比赛的又不是他?”叶修问喻文州。


喻文州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黄少天在比赛场的顶楼找到了她,赛后的比赛场安静的足以闹鬼,而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流云。


“喂。”他将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饮料递给她,“我只是闹着玩的,你别当……”然后在不经意间看到她有些泛红的眼睛。


后悔像是巨大难以弥补的无底洞,从心底某个角落以藤蔓的形式疯长。而时间、愤慨以及无措交织成网,凝聚成一片更加漫长的海岸线,而他在海水中扑腾着,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该如何游泳。


为了排解那些手足无所,所以他有些粗鲁地将她一把拉过按在了怀中,将话说的咬牙切齿:“我不想,一点都不想行了吧死女人!!”


“……所以你别哭了。”


黄少天感觉到自己怀中带着些颤抖的小小身子,觉得自己是真的后悔了。

 





【周橙】

 

周泽楷找到叶修的时候叶修正在整理两周后即将开战的对手的资料,叼着一根烟,烟已经燃到了屁股,烟灰在前面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灰烬,却没有任何要抖落的意思。


“苏前辈最近的状态不太对。”他开门见山。


叶修过着资料上信息的手指顿了一下,烟灰终于从烟屁股上抖落了下来。他将烟屁股拧灭在离他不远处喝空的饮料罐上,然后将纸卷起来将烟灰一寸不拉地倒进了易拉罐中。


“苏前辈最近的状态不太对。”见叶修没有说话,周泽楷皱着眉又把话重复了一边。


叶修将资料往桌子上重重一扔,看了周泽楷一眼,脸上的表情未变,然后继续低下头看他的资料起来:“沐橙最近的状态不对你来找我干嘛,你现在是她的搭档你不知道为啥吗?”


周泽楷没有听出来叶修语气中是否还带着一些不爽,但是显而易见能够听出来一些怒气。


他从来没有见过叶修轻松从容外的样子。从成为国家队领队以来,他皱着眉头的时间变多了,但是却很少生气,但是这一次却是真的,周泽楷知道,这绝对和苏沐橙有关。


“可我有好好配合沐橙……前辈。”


愣是加上“前辈”两个字,周泽楷皱起眉来,似乎在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叶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要命:“我说小周,虽然见你平时话挺少的啊,但公认智商高情商高人模狗样儿的,怎么什么事儿瘫你自己这儿你就连属性都变了呢啊?”


他似乎感应到了些什么,模模糊糊的,最后像是从哈哈镜翻转过来变成正常的镜子,一切百思不得其解渐渐浮出水面变得真相大白。


“我知道了。”周泽楷点了点头郑重其事:“谢谢叶前辈。”


叶修低下头想要继续,但依然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带上门的周泽楷,那家伙是荣耀圈子中公认的脸面,那副长相放出去绝对不比现在当红的流量小生差上多少。


这么想想,这样的男孩子走到哪里都受到女孩子众星捧月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叶修想起苏沐橙气鼓鼓地找他来投诉周泽楷见异思迁,气鼓鼓的脸像是小时候她自个儿非得养的仓鼠,然后笑出声来。

 




周泽楷敲响苏沐橙和楚云秀的房间门的时候苏沐橙还在睡午觉,楚云秀朝着他“嘘”了一声,让他跟着放轻了脚步。


“你来干嘛啊大中午的。”楚云秀把音量调到了两个人能够听见的最低范围。


周泽楷看了侧躺在床上清浅呼吸的苏沐橙一眼,可能因为空调打的有些高的原因露出一片香肩来,他将目光移开,脸却开始火烧火燎了起来。


“诶我问你来干嘛的,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楚云秀笑着打趣。


周泽楷将手中的保温杯递给云秀,然后偏开头点了点苏沐橙:“给苏前辈的。”


“是什么?”


“红糖姜汤。”


“噗嗤”一声,楚云秀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进而吵醒了床上的姑娘。姑娘揉了揉揉眼睛,抱怨了一句“秀秀你干嘛”后将还带着些朦胧睡意的眼睛便落在了周泽楷的身上,愣了相对5秒,最后才发现自己衣冠不整素面朝天蓬头垢面,惊叫出声。


让周泽楷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那……,苏前辈,你好好休息。”


“啊?”


“沐橙你知道小周同志给你送什么来了吗?”


“什么?”苏沐橙很好奇,索性下了床前来鉴宝,在闻到味道后她着实又楞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大夏天你送我姜茶干嘛?还嫌不够热吗?”


“那个……,我知道女人每个月都会……暴躁一次……”说着说着红了脸,撇开头去不敢直面对方的脸。


“……你认为我最近是因为来这个……心情不好?”


“不是吗?”周泽楷转过头,一双暗黑色的眼睛中什么杂质都没有,除了她的身影外什么都没有。


他能说一口很流利的英文,和国外的女粉丝打招呼的时候比说中文的时候流利许多,而国外的女粉丝大多热情,这么想想她居然在吃周泽楷粉丝的醋。


“那你就当是吧……”她囫囵吞枣,打开茶壶喝了一口,火辣辣的。


可是周泽楷却笑了,笑的春风十里,暖洋洋的。

 




 

【方橙】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但是有时候仇恨和羞耻感会陪伴人的一生。而很多时候性格也是一样,形成容易改变难。


苏沐橙看着拦住她去路的刘皓,撇开头去。


她并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一是因为这是呼啸的主场而不是他们兴欣的,二是因为她从来就记仇,有些事情有些人一笑了之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她却永远都无法忘记。


她曾经以为没了叶修的她可以迅速成长独当一面,到后来才发现很多东西在幼年的时候就早已形成,她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一个像秀秀一样强势的存在,她习惯了跟在那两个人的身后亦步亦趋着,而如今她走在最前面,也下意识地转头回去,可是谁都不在了。


“呦,这不是我们苏大队长吗,这比赛快开始了是要去哪儿啊?”见苏沐橙没有说话,刘皓开始先发制人。


苏沐橙咬咬牙,回忆起叶修交代她的话来,所以刹那间换上笑脸,阳光灿烂:“和你有关系吗?”


“哪能没关系啊,我们这里治安乱,苏大队长粉丝这么多,要是哪个没长眼睛冲进来伤着你一点点,那我们大家岂不是都很心痛?”


“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苏沐橙附和地点了点头,将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刘皓一身:“我看现在就有一个不长眼的站在我的面前啊。”


“你说谁不长眼?”被女孩子这么一激刘皓立马就急了。


可他着急苏沐橙却笑了,并不打算就此收手:“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在吗?”


“你!”


苏沐橙看着对面高大的男人开始气急败坏抬起手来,心下的紧张感瞬间弥漫开来,但是依然咬着牙看着他,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她抿起嘴,委屈感开始肆意爆发。


如果叶修在的话,如果他在的话……


她闭上眼睛。


可是身上却并没有任何疼痛感袭来。


“喂,我说刘皓。”苏沐橙睁开眼抬起头的时候撞上了一堵并不算宽阔的背,穿着她熟悉的红白队服,外套的袖子被卷到了小臂上,有青筋在他的小臂上贲突。


比平时低了三度的声音,抿着嘴皱起眉的模样,她很少看到方锐一本正经还微带严肃的样子,想来是平时看惯了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才发现就算是方锐也会认真,竟一时间不太习惯起来。


“方锐?”她扯住了他的队服。


而他却转过头冲着她笑了起来,将拉着他衣服的手抓住握在了手心中,说起话来又变回了往日的点心大大开始嬉皮笑脸:“沐姐姐,你赶紧退下,这样的的小人物交给你点心大大就行,不用脏了你的手。”


一个人,一张嘴,似乎完成一场金庸古龙武侠大戏。


“给我放开,方锐!选手不能私下斗殴,不然会被禁赛的你知道吗?”可能是见到方锐眼神中认真且无所畏惧的模样,刘皓这才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说话的时候还往苏沐橙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想让苏沐橙认清楚现在的状况阻止方锐。


可是方锐不愿意,他将刘皓的手往反方向折了折,在对方痛呼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若有若无:“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刘副队,打你们呼啸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说是吧沐姐姐?”


“别闹了方锐,快比赛了。”苏沐橙用力将自己的手从方锐的手掌中脱离,然后二话不说握紧了他的手腕往反方向拉去:“希望你等下可以在比赛中杀他个片甲不留。”


方锐看着苏沐橙的手,愣了一会儿,然后笑意却越扩越大,最后变成止不住的洪水猛兽,他上前一把揽过苏沐橙的肩膀:“放心吧老大,你点心大大为你千千万万遍!”


走廊上只剩刘皓一个人握着手腕咬牙切齿了。

 





【喻橙】

 

苏沐橙很想表现的自己很在意的样子,但是因为昨晚的确训练到很晚,所以第二天下午难免哈欠连天,她看着喻文州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指着电脑屏幕中的对手角色人物的走位和卡点,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歪歪斜斜地将脑袋倒在了喻文州的肩膀上。


喻文州原本一门心思的讲解就这样被硬生生打断在女孩的投怀送抱中了。


“很困吗?”他将她的脑袋正了正,尽量让她枕在一个舒服的位置。


女孩子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带着些抱怨的口吻:“还不是你和叶修,哪有一下子布置这么多任务的,把对方的比赛资料给看了都是一个大工程好不好……”


喻文州笑了笑,空调房的温度有些低,他索性将椅子背后的他的国家队外套披在了苏沐橙的身上,“你应该感谢我是不是?很多人急着想看这些资料还不是要等着你看完才能看?”


“比如黄少天之类的,我知道。”苏沐橙闭着眼睛,但是就算是做梦她也知道喻文州指的是谁,心里和明镜儿似的。


还是低低的笑声。


喻文州明明是广东人,但是有一口熟练的普通话,比起黄少天来,英文更是好得出奇,就算在国外也是无障碍交流,这让苏沐橙一时间羡慕了很久。声音是中层偏低,是那种讲故事很容易将人哄睡着的类型。


所以听不见喻文州的说话声,苏沐橙又觉得自己睡不着了。偷偷将眼睛睁开一道缝,进入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他有些柔和的下颌线,往下是喉结,往上是总喜欢向上挑着的唇,因为薄,所以微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感觉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在里面。


而事实往往就是这样。


“你笑什么?”苏沐橙看出了这一份不怀好意。


“我在看第一次看你打比赛时我做的笔记,那个时候……”


“等下,什么?”苏沐橙睡不着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起来的时候抖落了喻文州披在她身上的队服,她扒拉了两下,又毫不犹豫地重新给自己披了上去,然后顺着喻文州的视线落在了一本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纸张都开始泛黄和脱落的笔记本上。


“心脏啊喻文州,虽然早知道你喜欢做小笔记,但没想到还是从娃娃抓起啊,我自己都快忘了我自己第一场比赛什么时候了。”


“是和蓝雨青训营的交流赛,第三赛季的时候。”


苏沐橙想伸出手去捞本子,但想了想还是将手缩了回来,“没想到啊喻文州,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关注我了?”


“那个时候我可是谁都关注,漏过一点可能就是我下一次失败的原因所在。”


“……”


喻文州见苏沐橙开始沉默不语,将另一本比较新的本子递了过来,“你可以看一看这一本。”


苏沐橙有些将信将疑地将笔记本接过,心想着这家伙到底有几本笔记,将目光放在笔记本上后又扭头去看喻文州,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什么让人信服的东西,可是他只是笑着,看不透心思。


她在笔记本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沐橙。


在对主力输出的控住上趋于完美,不再犹豫。


实则有领导能力,且对队伍有强大凝聚,需要谨慎对待。


……


喜欢甜食,尤其是香橙味的冰淇淋。


喜欢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吃点瓜子或者其它小零食。


其实很在意自己会不会胖,有在减肥。


对于别人说她漂亮其实会很开心。


而我喜欢她。


……


“喻文州,你其实是个私生饭类的存在吧?”


“只针对你啊。”

 

 

Fin.



总目录

【嘉凯20h/4h】今日诸事不宜

#嘉嘉生日快乐!

#让凯莉小姐陪你过生日吧!

#是丨我才不会对凯莉小姐言听计从丨校园pa的变体×





>>> 

格瑞家就离嘉德罗斯家不远处三百里,顺着一条马路走到底然后再过一座桥就能安全抵达。再从格瑞家出发,拐过两个小区就能到达学校,这是去学校的最快路径,没有之一。


从上学到放学然后再从放学到上学,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熟到住在格瑞家楼上的那个大爷在什么时候出来遛狗,他家边上的大妈什么时候出来买菜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在这条路上看到某些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的时候,他才突然之间觉得有些过于新鲜和有趣。


女孩子不同以往在学校里见到的校服校裤的模样,一件白底粉色碎花A字连衣裙,长度在膝盖15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平时被肥大校服裤所遮掩的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上套了一双浅口擦灰色长靴,她围了一条全然没有修饰的针织米色围巾,长的那一端随意地拉长到了腰际,然后隐身在了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长款带毛帽军绿色风衣后了。


怎么说,有些不伦不类的搭配,完全搞不懂这一身搭配是想说明自己的可爱还是炫酷,可这种莫名其妙的混搭却在她的身上奇迹般融合,总让人觉得这家伙的的确确该这么打扮似的。


有点冷,看着她的样子嘉德罗斯就觉得有些冷。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而现在深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堆积在天空中,虽说是上午八九点的光景,但是微薄的日光却还是照不亮整一个世界,那家伙的脸在房子在过道上打出来的阴影中深深浅浅着,大抵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嘉德罗斯看了看天空,还没有要下雪的迹象。


他索性搓了搓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将它们放进了同样冰冷的口袋里,看了一眼不远处格瑞家的房子紧了紧自己身后愣是被他背成了背包的单肩挎包。


他新买了一台外星人电脑,本打算用他的新电脑和格瑞比永远都完结不了的比赛,可在看到女孩子之后变了主意,鬼使神差一般抱着好奇的心态慢悠悠地跟在了女孩子的身后。


他和她没有说过几句话,倒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玩过几盘游戏,女孩子好胜心强烈的要命,虽然全程说着无关紧要的玩笑话,那双眼睛中倒映了电脑屏幕投射出来的高光,可真当输掉比赛的时候却一脸委屈的像是会哭出来那样。


啊啊,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女孩子真是麻烦。格瑞在游戏上输给他过无数次,他也不见得那个男孩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


所以那时候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输给她的呢?仅仅是因为那双眼睛盛了汪洋大海,怕她只要一落泪就能将他淹没吗?


在看到她眼角星光闪耀的时候双手变得无法控制,握着鼠标和键盘的手似乎不是自己的,最终只能握紧拳头往键盘边上一敲,想要数落她一顿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在女孩子一脸世界毁灭的样子前只好把双脚也算上投降,自作主张地出门买冰淇淋当做自己赢了她的谢罪。


只是见不得她掉眼泪的样子罢了,嘉德罗斯当时这么安慰着自己。


若只是这样的原因倒也是没有什么,毕竟他最讨厌女孩子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了。


脆弱的就像是一扯就能将内里的毛絮统统扯出来的破布娃娃,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抛弃被扔到谁都注意不到的垃圾堆都无法提前预知。在他眼里女孩子都是这样的生物,没有价值的,不堪一击的,除了从小一直长大的祖玛,他甚至连说话都不愿意和女孩子多说一个字。


前方的女孩子似乎感应到了背后有人偷偷摸摸地说着全世界女孩子的坏话,所以快速转过身冲着没什么人的街道发起她独有的眼电波扫视,一顿噼里啪啦,在确定没人之后才一副心安理得的表情重新转过身往前走去。


这个方向是学校的方向吧?而今天是休息日,这家伙不好好待在家里来学校干什么?


在看到学校的校门之后嘉德罗斯不明所以。


虽然他读高二,而她只是高一,但是凯莉这个名号几乎全校都知道,而她一直以来都是老师眼中钉的成绩也因为她的乖张闹得全校皆知,他不是聋子,流言蜚语总会听到一点,好的不好的,吵的闹的。


让这样一个大小姐乖乖学习比登天还难,就别说双休日还来学校偷偷摸摸补习了。


不存在的。嘉德罗斯想,这家伙一定是和人约着打架了,所以才选了一条自己从来没有走过的去学校的道路掩人耳目。

 




>>> 

凯莉觉得自己有必要选一条去学校的小路来掩人耳目。


她原先天天走的那条路实在是太招摇了,路本就宽敞,雷狮卡米尔他们也天天可以打到照面,时不时数落她几句,让她恨不得每天带着耳塞上下学;还有安莉洁,那个新转来她班上的那个女孩子似乎和她家住同一个小区,神神叨叨的,遇到她的时候总喜欢用一种她捉摸不透的眼神打量她,整的和她上辈子欠了她几百块钱一样。


可今天是星期六,今天她不想遇上那几位神仙。


她看着守卫森严的学校大门,挠了挠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后脑勺的头发因为外套巨大帽子的关系显得有些凌乱,可她并不打算打理一下,在健步走向操场方向的铁栅栏的时候被四面八方迎过来的风打理,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平整如初的样子。


越过最高处的时候因为衣服的关系让她的膝盖擦破一块皮,倒吸一口冷气骂骂咧咧,大概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脏话被老天爷听到了,下地的时候一个没有站稳,原本只是擦破皮的地方开始有鲜血肆虐。


啊……应该明天来的。凯莉捂着膝盖这么想着。


她今天在出门时随意瞟了一眼黄历,它告诉她今天诸事不宜。


她刚刚还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可当自己转过身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了。索性闭上眼晴双手合十紧急求佛,希望老天爷好歹让她把周五晚上扔出去的巧克力给收回来。


凯莉在不久前发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事情。


她发现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拉着她玩游戏的男孩子居然是高自己一届的学长,并且是明明就比自己小了一岁却连跳两级从初中部直接飙升高二并在有格瑞的情况下一直名列第一位的天才少年选手。


她和学长玩游戏的时候她都干了啥?她是不是耍无赖了?还是说学长小屁孩了?似乎还说了他长不高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凯莉在艾比兴奋地和她介绍着这个叫做嘉德罗斯的高二风云人物的时候,就没差一点冒出投河自尽的想法了。


她曾经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的成绩突飞猛进的方法,却尚在襁褓中就被自己活活断送性命。


“艾比……你说男孩子都喜欢什么啊?”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啊学姐?”


“我想赔礼道歉……”


“和男孩子?”


“和男孩子……”


“送巧克力呗学姐!就像无论是哪个女孩子,可能口头上说说花不实用花不好看,但还是希望从男孩子手中收到花一样,男孩子嘴里嚷嚷着巧克力好甜自己不喜欢吃甜食的同时,其实还是满心希望自己从女孩子手中收到巧克力的。”


初三就已经坐到了新闻部部长一把手的小学妹双眼放着光,将她能说会道的本领在这种时刻展露的一览无遗。


而她将信将疑:“可是送巧克力这种事情不是只有情人节的时候做吗?”


“学姐,下个礼拜一,2月14日,很凑巧,刚好是情人节。”不知道是从哪里摸索出来的日历本,艾比表现的比她本人还要兴奋。

 




>>> 

嘉德罗斯随着她七拐八拐在偌大的学校中四处闲逛。


他有些不太明白这家伙来学校的真正目的,看着不像是来学习的,更像是某领导莅临学校单位过来做检查的。


比起这个,他有些担心她膝盖上的伤口,紫了一块,也没有及时止血,大概是现在零下的温度刚好成为最好的止血药。


只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看上去很疼的样子。


她本来就瘦,典型的富裕性营养不良,现在这样更像是迎风就要摔倒,磕磕绊绊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的心脏的跳动也开始乱了拍子。


大概是因为太冷了吧,嘉德罗斯想。所以在亦步亦趋保持着一个不会被发现刚刚正好的距离的同时也紧了紧自己的运动服外套。


然后看着女孩子走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教室前。


“拼了!”


他看着她尝试打开教室门未果,然后又看着她一气之下咬了咬牙将外套甩在了地上,最后摩拳擦掌地开始尝试有什么被遗漏的窗户之类的供她飞跃。总体来说她还算幸运,昨天轮到他做值日,他给忘了锁窗户了。


“你要拼什么?”在女孩子打算越过窗户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忍住从拐角处出了来,大概是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本就不高的窗户被她变成了翻山越岭,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托住了她,指不定她的膝盖在进了教室之后再多添一个淤青。


“谢谢……谢你个大头鬼,嘉嘉嘉德罗斯你怎么在这里?”女孩子在一时间惊讶之后开始在教室里面对着教室外面的他骂的起劲,但似乎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将教室里的课桌里整的噼里啪啦一阵响:“等等等下……你先给我等一下……”


嘉德罗斯捡起被她扔在了地上的军绿色外套,上面还有一些她淡淡不可捉摸的体温,如同每次见到她时她看着他笑的不温不火的样子,然后笑脸被冰封的空气打碎,很快就被过道的风给比下去了。


他听到走廊转角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啧”了一声同样二话不说就一个撑跳,捞着凯莉的衣服就翻身进了他自己的教室。


“你……”


在女孩子还来不及手忙脚乱大喊大叫之前他率先捂住了她的嘴抱着她蹲了下来,在挣扎中他使劲地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摁,然后用“嘘”声提醒着她别发出声音来。


时间在这个点上表现的很安静,只剩下教室中滴滴答答不断绕着圈子向前彳亍的指针行走的声音。有密集如鼓点的心跳在他的耳边切切搓搓,一下又一下,隔着她身上薄薄的一件连衣裙他能够确切地感受到她独有的温度。


而心跳声是谁的呢,扑通扑通的,像是要比谁的更加聒噪似的。


然后听到开门声,他尽量低下头去将怀中的女孩子抱得更紧了。

 




>>> 

“喂,你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女孩子的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擅自闯入学长教室的后果是什么吗?”他并不打算放开她,带着笑意:“星期一的全校大会上是会被点名批评的你知道吗?”


“……”凯莉开始无谓的挣扎。


“你有本事再乱动一下,”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喑哑:“我一点都不介意把你打包交给刚刚来检查教室情况的保安。”


“……你是魔鬼吗?”


“交出来,我都看到了。”


“……啥?”凯莉惊慌失措,背在身后的手稍稍又加重了一些动作,手上被精心包装过的小礼盒开始出现褶皱,她尽量做到推搡但不会惹怒男孩子:“……男女授受不清你懂不懂,有伤风化啊大白天的……”


嘉德罗斯笑了。


他大概知道了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心情,和现在抱着她如出一辙巨大地让自己脑回路短路的心跳声掩盖了他曾经想要承认的一切。


那种感情。


那种被风干了暴露在阳光下的感情岂止是不想看到她哭。


“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是巧克力吧?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想收回去不成?”

 




>>> 

这巧克力是拿不回来了。


今日诸事不宜。凯莉想。

 


Fin.



【凯莉中心】Masked Bitc.H (下)

#舞见pa,又名凹凸乱舞,舞见大爆炸


#全员友情向,小打小闹小暧昧★


#单元剧


前文走这里:(上)








>>> 


鬼狐天冲并不是凯莉的亲哥哥。



在她还只有6岁的时候父母总有这些那些理由离了婚,法院将她判了她的妈妈,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很酷地仗剑走天涯成为一代女侠保护自己的母亲大人,没想到人有悲欢离合天就有不测风云,就在这时,她生命中另一个和她抢妈妈的人就这样出现的让她防不胜防。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鬼狐天冲那个有钱到可以包了整个h市大剧院铺就一剧院的玫瑰花只为求得她美丽又大方的母亲大人一笑的老爹。






神一般的操作,将6岁的她秀的哑口无言。






6岁的她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也不知道她的妈妈嫁给这个男人到底是出自爱情还是别的什么,比如玫瑰花之类的,那种花的确是漂亮极了。6岁的她在为自己的一代女侠梦破灭而伤春悲秋的同时也遇到了这个叫做鬼狐天冲彼时只有10岁的小小少年。






而她坐在巨大餐桌的这一端,通过蜡烛摇曳不定的烛火她观望着那张脸,银色的头发被扎在了脑后,一双金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嘴角倒是有着惊心动魄的弧度,含着眼角那颗泪痣好看的像是来自天上人间,叫人忍不住想要为他站起来高唱一首动力火车的《当》来表达自己的你是风儿我是沙。






她妈妈坐在那个男人的身边用唇语知会她叫声“哥哥”,然而她那时候满脑子还珠格格香妃变成蝴蝶飞走了愣是将“哥哥”叫成了“姐姐”。






凯莉发誓,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比那一次还脑回路清奇过,虽然坐在她对面的小男孩的的确确男生女相,一副活不过20岁的优柔寡断模样。






成为家人后的第一次聚餐不算愉快,她的新爸爸对她的幽默颇为赞赏,而她的妈妈由于不知道她的新老公是出自对她女儿的褒奖还是话中套话一脸尴尬,倒是作为事件出发点的男孩子不为所动一副雷打不动泰山。那个时候这家伙还没有学会将“笑”这种肌肉收缩演变成一个骗局,笑容中总是带着45°仰望天空的淡淡哀伤。






顺便一提,鬼狐天冲和她不一样,她的父母是两不相欠更不相爱和平分手,而他是因为从出生就一直经历着丧母的痛苦,很痛苦,反正她是觉得这家伙对她以及她的妈妈保有着一定的敌意。






很幼稚的那段岁月他们俩不是没有闹翻过。他将她新买的武侠小说换成古言,她在他的房间偷偷放死老鼠;她想养一只猫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院子里多了两条哮天犬;他生日真心想要一辆野地越野而她故作神秘告知爸爸说他其实想要一个变形金刚……






再长大一些在她还没有上大学之前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她故意衣着暴露出现在无数个他会出现的那个点装作偶遇,而她的身份要不是鬼狐的“前女友”就是他的新一任“情人”,反正怎么恶心怎么来,直到看着那一个个精心打扮过的姑娘气呼呼地将手从他的臂弯中拿出来掉头走人。






他还会生气的时候应该是他的十五岁,而当他上了高中以来连交女朋友的兴趣都变得淡淡,凯莉那个时候总以为她的一念之差胡作非为导致了一个男人的性取向觉醒。






可是鬼狐天冲也没有交男朋友,虽然他长得很好看。






这也是小打小闹了。




总体来说鬼狐天冲对她还不赖,因为他从小的性格就决定他不会去和谁争抢什么,一张嘴巴倒是变得凌厉能说会道,这一点不得不提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叫嚷着让她嫁给他是他的十八岁她的十四岁。她其实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十八岁拥有可男可女惊天地泣鬼神颜值的鬼狐天冲会对一个身体干瘪还老是和他作对的女娃娃下手,她一度以为那是他十岁以来对她们踏进鬼狐家的一种报复手段。






她不是没有去过鬼狐的房间,干干净净的样子,连自己的照片都没有的写字台上只留着一张他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长得和他像极了,天生的美人胚子。




这么看来,对她以及她的妈妈的厌恶,也不是没有来源可寻。






“你们不是想要加入我们鬼狐家吗?你嫁给我也是一个道理啊。”






那个时候他在车窗外,她在车窗内,他弯下身子将手臂放在窗沿上低下头来看她,曾经留过辫子的银色头发已经被他剪短,碎碎地自他耳朵后面跑到他的脸颊上,那颗泪痣迎合着他开始带着一个骗局的笑意在她眼中泛起一朵花。






而她也开始拔尖,继承了自己妈妈的那张脸,从干瘪到干练,追求她的男孩子也能排上一条街。






“不用了,谢谢,带着你的皇家血统和你的哮天犬去结婚吧。”






这世道,谁攀不上谁啊。






再说了,名义上她可是他的妹妹。














>>> 








凯莉看着走在前头的鬼狐天冲,就算有帕洛斯走在边上现场他的呼声可能还更高一筹。






Coser和舞见不一样,他们抛头露脸的机会可多了去了,现在出席这样的漫展也是正常操作,二次元人物的热度再加上自己本身颜值的铺垫,比起舞见来,他们更加容易招粉丝待见。






而凯莉知道鬼狐天冲是Coser的时候她还是大二在读生,每天忙里忙外忙学习的同时还兼顾着自己街舞的业余爱好,因为一样热爱着二次元所以被同寝室的好友拉着跑了不少漫展,而那个时候还在流行阴阳师这个游戏,也不知道在哪个漫展她的小伙伴作为阴阳师的死忠粉买下了一整套有关阴阳师的COS集,她给随意翻了翻,然后这一翻不得了,她盯着那只死狐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地看,就算大学再忙来不及见自家哥哥,可是那张看上去活不过20岁的脸她就算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上好的底子加上上好的妆,服装到位摄影到位特效到位,明显有一个团体做了包装,就这样他不火谁还能火?




凯莉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帕洛斯的衣袖,将走在前头的他往后拉了拉,一脸惊疑不定:“话说帕洛斯,你知道我是他妹妹?我貌似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你不说不代表我傻啊小姑娘?”






哦,对了,是她傻,她给忘了这家伙是从B市全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毕业的高智商选手,随随便便列个公式都是爱粉丝的形状就别说调查调查她和鬼狐天冲的关系了。






凯莉叹了口气,不为别了,就为了这家伙不去当特工为国家出分力而在这里瞎跳舞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可惜。






“别怪我,是卡米尔查出来的。”帕洛斯朝着两边的观众挥了挥手,一把揽过凯莉的肩膀让他们俩肩并肩,在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之后他附身朝着她的耳边轻轻地笑:“不仅是我,雷狮老大大概也知道吧。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小姐。”






很好,卡米尔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平时甜食都白送你吃了。






她咽了口口水,在公众场合不敢轻易翻白眼:“可别,我可高攀不起,鬼狐那家伙长成那样,让他又做大少爷又做大小姐的就行了。”






“那可不行。”走在前面的人大概是听到了背后有人骂他,停下来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周边的小粉丝抛去一个媚眼,帕洛斯耸了耸肩膀不可置否,她扭头表示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个大男人抛媚眼……






还真……怪TM好看的。






凯莉扶额,从小活在鬼狐那张绝赞的脸的折磨下她只能举起白旗投降。




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鬼狐天冲已经一把将她拉上了漫展中搭起的小舞台,帕洛斯紧跟着跳了上来。






音质对唱见们不太友好的话筒发出有些刺耳的噪音,而鬼狐天冲像是全然没有感觉那样,从工作人员手中递过来的时候笑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大家好,我是鬼狐!”






本就不大的漫展棚因为他的这么一句话差点掀了个底朝天。






什么人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甚至男的女的。






她就知道,就算鬼狐这家伙是个直的,他也有这个能力将另一个直的掰弯。






“大家好,我是凯莉,应邀过来漫展真的很荣幸!”鬼狐将话筒递给她的时候她有些泛懵,直到身边的帕洛斯用手肘顶了一下她的腰她才开始反应过来,就算啥都不清楚可多年的经验让她现在也还算老道,反正往客套了说,总是没错。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并不像以往她的舞见粉丝见面会那样人声鼎沸,但靠着一张脸再加上几个血洗B站的舞蹈,底下的二次元们多少也会认得她的名字,面面相觑后是更加爆炸性的欢呼。




凯莉暗自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说的神秘嘉宾并没有让你们失望吧?”帕洛斯在一旁煽风点火着。






“没有——”






而她终于从早起到现在弄明白了一件事儿,感情她是被拉来做免费的客场嘉宾了。






而且她听到了。就算是站在一人高的站台上她也听到了。底下自带KY的小姑娘说她以为帕洛斯会把雷狮请过来这样的口无遮拦。




雷狮?让雷狮过来这里?小姑娘你怕是连雷狮的墨镜都没有见到过。






“为了感谢大家对这一次《狐火》cos集的支持,我特意邀请了帕洛斯和凯莉一起来完成这支舞——”






鬼狐顿了一下,底下已经有小伙伴帮他喊出了舞蹈的名字:“——Masked Bitc.H!”
















>>> 








她早应该想到的。




《Masked Bitc.H》是帕洛斯专门为鬼狐天冲的《狐火》准备的一只应援舞蹈,只是相比于他以往的old school风格,这个更加偏向于Urban,动作比较干净,相对于之前他的振幅更加容易学一些。






鬼狐天冲小时候报过舞蹈班,有一定的舞蹈底子,脑袋瓜子聪明学东西也快,前不久她就在B站看到过两个人一起的投稿视频,鬼狐是穿着cos服跳的,但是依旧手脚干净舞蹈不带一丝多余动作,手长脚长跳起舞来好看性感的要命。




而她翻跳过这个舞蹈,纯粹是因为在某一天某一夜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打赌输给了帕洛斯然后答应他翻跳这个舞。




……这就很服。




果然不能和这种高智商人才斗智斗勇,瞅瞅这大局观,连几个礼拜后的今天的事情都给整得明明白白。




安排。




生起气来连音乐已经响起来都没能注意,直到鬼狐拉了她一把她才从梦游中醒过来。




自己跳过一遍的舞蹈她一般不容易忘记,再加上离跳这舞过去并没有多久,所以对于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上手。






和男孩子们组队跳舞跳的多了这种在台上怎么样可以不撞到另外两个人她也是信手捏来,可是中途鬼狐那家伙对她的动手动脚让她有些忍无可忍,想借着动作伺机报复却被人高手长的哥哥一把抱过差点来了一个托举。




过于亲昵的动作果不其然引起了下方看台观众老爷们的激动,欢呼声和闪光灯一起此起彼伏,让本来就有些懵逼的她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下台的时候是鬼狐硬要牵着她的手下台的。她挣扎了很久无果,再加上看到那张表现的委屈的一逼的脸一时间有些心软,心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心智倒流了,10岁的鬼狐天冲表现的沉着冷静十足的小大人做派,25岁的鬼狐天冲感觉一下子返老还童,还得妹妹来哄着。




有惊呼声从某些粉丝小姑娘的口中一惊一乍,大概是见到了她们的偶像拉着另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模样。




而帕洛斯只是站在她和鬼狐的身后笑的一脸的高深莫测,还不忘在小粉丝中火上添油一把:“鬼狐,别仗着我帮你你就得意忘形哦,用好了赶紧把你妹妹还回来。”




感情她又被当做物品进行py交易了。






她敢打赌明天关于她和鬼狐以及她的帕洛斯更甚至于鬼狐帕洛斯和她的三角恋花边新闻会层出不穷。






然后的然后,她的微信短信亦或是电话,又得炸了。




Fin.








夜莺本终于告一段落了!!激情更文!!!








总目录